“输?我纳塔部从来不会输!” 隆多达狂笑着,突然猛地挥刀,向石烈砍去。石烈早有防备,迅速侧身躲开,弯刀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带起一片火花。另一名月影卫趁机从侧面袭来,弯刀砍向隆多达的后背,可隆多达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猛地转身,用刀背格挡。“当” 的一声,那月影卫的弯刀被震开,隆多达趁机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
“碍事的东西!” 隆多达啐了一口,正要举刀砍向倒地的月影卫,石烈已从他身后袭来,弯刀精准地砍在他的右臂上。“啊!” 隆多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臂的伤口瞬间涌出大量鲜血,手中的弯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着受伤的右臂,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疯狂。他看着祭坛顶端的云岫,看着她那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中的恨意如同烈火般燃烧 —— 就是这个女人,毁了他的一切,毁了纳塔部的未来!
广场东侧的高台上,乾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身边的两名侍卫,正警惕地护在他身前,手中的长剑出鞘,挡住了偶尔飞射过来的流矢。其中一名侍卫的左臂被流矢划伤,鲜血染红了深灰色的劲装,可他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不敢有丝毫松懈 —— 这是中原贵族侍卫的本分,哪怕付出生命,也要护住主人的安全。
乾珘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的折扇早已被他攥得变了形,扇骨的棱角硌得他掌心生疼,可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战场,看着纳塔部的武士一个个倒下,看着隆多达被月影卫包围,心中的戾气如同翻涌的潮水般,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想起三日前,在纳塔部的临时营地,他与隆多达密谈的场景。当时隆多达跪在他面前,眼中满是谄媚与野心,说愿意帮他搅乱苗疆,只要事成之后,他能成为苗疆的 “共主”,而乾珘则可以得到苗疆的蛊术秘籍和长生草。当时他觉得隆多达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却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计划,竟然会败在这个小丑和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手中。
“废物!” 乾珘在心中暗骂道,眼神里满是鄙夷。可这份鄙夷,很快就被更深的挫败感取代 —— 他不是败给了隆多达,而是败给了纳兰云岫。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的计划,却始终不动声色,直到祭祀大典上,才用 “蛊神显圣” 这一招,彻底粉碎了他的阴谋,甚至还借着这个机会,清除了苗疆内部的反对势力,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祭坛顶端。云岫依旧站在那里,七彩的火焰在她身后熊熊燃烧,将她的白色祭服映照得如同缀满星辰的锦缎。她没有参与战斗,甚至没有再看脚下的混乱一眼,只是微微仰着头,望着空中那条由青烟凝聚而成的巨大蛊虫虚影。她的异瞳之中,光芒流转,偶尔会微微闭合,口中似乎在低声念诵着什么 —— 那是苗疆古老的祭祀咒语,用来与蛊神沟通的语言。
那种超然物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深深地刺痛了乾珘。他生平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感到如此强烈的无力感。他是中原的王爷,手握重兵,富可敌国,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可偏偏这个苗疆圣女,却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让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靠近。
“纳兰云岫……” 乾珘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嫉妒,“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广场西北角,一尊雕刻着蛊神图案的石像后,突然闪过一道黑影。那黑影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麻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手中握着一把苗疆特制的短弩 —— 那弩是用坚硬的兽骨制成,弩箭上涂着一层幽蓝色的剧毒,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这是隆多达培养的死士,名为 “影”,擅长潜伏与暗杀,平日里隐藏在纳塔部的普通族人中,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刻,才会出手。
影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祭坛上的云岫,手指缓缓扣动了弩机。他选择的角度极其刁钻 —— 石像挡住了大部分人的视线,而云岫正专注于与蛊虫虚影沟通,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弩箭的射程只有十步,他潜伏在这里,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咻!”
短弩箭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射向云岫。箭身在空中划过一道细微的弧线,带着破空的轻响,直指云岫的后心 —— 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一旦被射中,哪怕是圣女,也难以活命。
“圣女小心!”
乌岩大祭司第一个瞥见这一幕,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离云岫最近,却也有三丈之远,此刻想要冲过去救援,已然来不及。他只能高声提醒,同时手中的桃木长杖猛地指向那支毒箭,试图用蛊力干扰它的轨迹 —— 可他的蛊力大多用于维持战场的秩序,此刻仓促出手,根本无法对毒箭造成太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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