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乾珘也看到了那支毒箭,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身形一动,就要冲过去 ——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或许是潜意识里,他并不想让云岫就这样死去;或许是他觉得,只有自己才有资格 “征服” 这个女人,别人不能伤害她。
可他刚踏出半步,就被身边的侍卫死死拦住。“王爷!危险!” 侍卫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他们以为乾珘是想冲进战场,生怕他受到伤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岫却依旧没有回头。
她只是微微侧过身,仿佛随意地、轻轻挥动了一下宽大的白色袖袍。袖袍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如同一片白云飘过。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
那支激射而至的毒箭,在距离她身体尚有尺余的地方,突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停滞在半空!箭身剧烈震颤,发出 “嗡” 的哀鸣,箭尾的羽毛疯狂抖动,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紧接着,箭杆上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如牛毛的冰晶 —— 那些冰晶是淡蓝色的,如同冬日里凝结在草叶上的霜花,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整支毒箭竟凭空碎裂,化为齑粉!那些齑粉在空中飘散,遇到阳光后,瞬间化为一缕缕白色的雾气,连同箭上的剧毒,一同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而那名隐藏在石像后的影,还未来得及露出惊愕的表情,便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脸色瞬间变得青紫,眼珠暴突,嘴角不断有黑血溢出。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倒在地上,四肢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 那是苗疆 “噬心蛊” 发作的症状,这种蛊虫潜伏在人体内,一旦被蛊主引动,就会瞬间啃噬宿主的心脏,让其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却比千军万马的厮杀更令人胆寒。
广场上的战斗瞬间停滞了。无论是月影卫,还是纳塔部的武士,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祭坛上的云岫。他们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敬畏,有恐惧,却唯独没有了之前的质疑。
刚才还在负隅顽抗的纳塔部武士,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手中的武器 “哐当哐当” 地掉在地上。他们终于明白,眼前的圣女,不仅是蛊神的代言人,更拥有着他们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 —— 这种力量,足以轻易夺走任何人的性命,也足以守护整个苗疆。
石烈趁机下令,月影卫们一拥而上,将剩余的纳塔部武士全部制服。隆多达看着这一幕,知道自己彻底输了。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双手撑着青石地面,指甲深深嵌入石缝里,鲜血从指尖渗出。他抬起头,望着祭坛上的云岫,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
高台上的乾珘,刚刚被侍卫拦住的身体僵硬地停在原地。他看着云岫那轻描淡写间化解致命危机、反杀刺客的背影,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之前以为,云岫的强大,不过是依靠圣女的身份和苗民的信仰,可此刻他才明白,他错了 —— 这个女人的强大,源于她自身那深不可测的蛊术修为,源于她对蛊力的完美掌控。
他想起前几日,他派人去试探云岫的实力,结果派去的暗卫连她的竹楼都没能靠近,就被蛊虫咬伤,回来后高烧不退,差点丢了性命。当时他还觉得是暗卫无能,可此刻他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暗卫无能,而是云岫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原来…… 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乾珘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他之前的所谓 “保护”、“拯救”,在这一刻看来,是何等的可笑与自以为是。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云岫面前表演着自己的算计,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一种混合着恐惧、挫败、以及更加强烈的占有欲的复杂情绪,在他心中疯狂滋长。他想要她,更想征服她 —— 他想摧毁她那层冰冷强大的外壳,看看里面是否藏着一个会恐惧、会哭泣的灵魂;他想让她屈服在自己面前,让她知道,他乾珘,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
此时,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彻底稳定。隆多达被几名月影卫死死按在地上,他的四肢被粗麻绳捆绑着,动弹不得。他的党羽们或死或降,那些投降的纳塔部武士,被月影卫押着站在广场西侧,一个个垂头丧气,不敢抬头。
云岫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血迹斑斑的广场。她的白色祭服上,沾染了些许硝烟和血迹,却依旧难掩她的高贵与圣洁。她的目光掠过那些死去的武士,掠过受伤的族人,掠过惊慌失措的平民,最后,落在了被押解着的隆多达身上,也…… 掠过了站在高台上、脸色变幻不定的乾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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