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指尖刚凝聚起一丝赤金色的气息,手腕上的缠蛊绳就传来一阵刺痛 ——“蚀骨蛊” 的幼虫被惊动,开始往他的皮肤里钻。他闷哼一声,不得不散去气息,任由蛊虫重新蛰伏在绳丝里。
“没用的……” 他苦笑一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石壁上的 “驱邪蛊纹” 在月光下泛着淡红色的光,是用蛊虫齿刀刻的螺旋纹路,每一道都像在嘲笑他的无能。他想起在大晟朝时,自己是金尊玉贵的亲王,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可到了苗疆,他连保护一个人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危险,自己却被关在这石牢里,像个废物。
不知过了多久,石牢外传来一阵细微的 “窸窣” 声。乾珘猛地抬头,以为是苗兵来送饭,却看到一只通体漆黑的 “传讯蛊” 从透气窗钻了进来。这蛊虫只有拇指大小,翅膀上带着银色的斑点,是苗疆用来传递秘密消息的 “影蛊”,平日里只在族老和圣女之间使用。
影蛊落在乾珘面前的地面上,吐出一个小小的纸团,然后振翅飞走,消失在透气窗的阴影里。乾珘犹豫了一下,伸手捡起纸团。纸团是用构树皮制成的薄纸,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潦草的苗文,他看不懂,却能感觉到纸团上残留的邪气 —— 那是岩刚身上常有的 “蚀魂蛊” 气息。
他心里一紧,将纸团攥在手里。岩刚在这个时候传信,肯定没好事,说不定是要对他动手。他想起乌辰临走前说的话,“岩刚长老那边怕是不会放过你”,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就在这时,他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月蝶花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要烧起来一样,玉佩上的月蝶纹路开始发光,赤金色的光芒透过衣料,映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蝶形印记。与此同时,他手腕上的缠蛊绳突然 “啪” 地断裂 ——“蚀骨蛊” 的幼虫被玉佩的光芒吓得蜷缩成一团,从绳丝里掉出来,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这是……” 乾珘惊讶地看着胸口的玉佩,赤金色的光芒里,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像 —— 一群穿着月蝶纹服饰的人,围着一块刻有彼岸花的石碑,石碑下封印着一团黑色的雾气,为首的女子,有着和云岫一样的异瞳。
是月蝶部!是母亲的族人!
他终于明白,母亲说的 “月蝶寻主,圣蝶引路”,不是戏言。他的血脉,是月蝶部的血脉,而云岫的彼岸花印记,是初代圣女为了封印幽蚀之气留下的后手,只有月蝶血脉与圣女血结合,才能彻底激活印记,净化幽蚀。
“云岫……” 乾珘握紧玉佩,赤金色的光芒渐渐散去,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他不能死,他要活着,要去救云岫,要完成母亲的遗愿,要解开月蝶部与苗疆的千年羁绊。
圣女竹楼里,巫药的香气浓得化不开。
云岫躺在床上,面色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多了一丝血色。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胸口的起伏也变得有规律起来,只是眉头依旧皱着,像是在昏迷中承受着某种痛苦。
六个巫医围在床边,最年长的巫医阿禾,正用银勺舀起一点淡绿色的药汁,小心翼翼地喂到云岫的唇边。药汁是用 “护脉蛊” 的虫卵混合 “圣泉甘露” 熬制的,能缓慢修复受损的经脉,只是云岫昏迷不醒,药汁大多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滴在白色的鹿皮枕头上,留下淡淡的绿痕。
“还是不行。” 阿禾叹了口气,放下银勺,脸上满是疲惫,“圣女体内的幽蚀之气太顽固,护脉蛊的药力根本渗透不进去,反而被邪气反噬,若是再这样下去,就算护住了生机,经脉也会彻底坏死,到时候……”
她没有说下去,可在场的人都明白,到时候云岫就算醒了,也会变成一个无法使用蛊术的废人,再也不能做苗疆的圣女。
乌辰站在床边,手里握着前圣女传下的 “安神铃”,铃声已经停了很久。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深青色巫袍,此刻也沾了不少药汁和灰尘,显得有些凌乱。他看着云岫手腕上的彼岸花印记,那印记比之前更红了,像是在呼吸一样,每一次收缩,都能看到一丝极淡的黑色雾气从云岫的皮肤里被吸出来,融入印记之中 —— 这是他刚才才发现的秘密,这枚印记,竟然在以云岫的生机为代价,吸收她体内的幽蚀之气。
“彼岸现世,生死抉择……” 乌辰喃喃自语,想起前圣女临终前给他看的《苗疆古记》。里面记载着,初代圣女为了封印幽蚀之气,在自己的血脉里种下了 “彼岸蛊”,形成了这枚彼岸花印记,印记能在圣女遭遇致命危险时,自动激活 “吸蚀护主” 的秘术,只是这秘术需要以圣女的生机为食,若不能及时找到 “解蛊之法”,圣女最终会被印记吸干生机,化作幽蚀之气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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