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解蛊之法,古记里只写了八个字:“双蝶共鸣,血契为引。”
乌辰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乾珘留下的玄色布料碎片上。那碎片是方才混乱中,乾珘被推搡时掉落的,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 那是一种极淡的、带着暖意的气息,与云岫的圣女气息隐隐呼应。他想起云岫昏迷前说的 “双蝶”,想起乾珘血脉里的月蝶部印记,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双蝶” 指的就是云岫的圣蝶,和乾珘的月蝶?“血契” 指的就是圣女血与月蝶血脉的结合?
“大巫师!” 阿萝突然惊呼一声,打断了乌辰的思绪。她指着云岫的手腕,声音里满是惊喜,“印记…… 印记的光变亮了!”
乌辰立刻凑上前。果然,云岫手腕上的彼岸花印记,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比之前更盛,印记的花瓣纹路里,还能看到细微的金色光点在流动 —— 那是月蝶血脉的气息!是乾珘的气息!
“是乾珘!” 乌辰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的血脉在呼应印记!解蛊之法,真的在他身上!”
阿禾和其他巫医也围了过来,看着印记的变化,脸上满是惊讶。阿禾犹豫了一下,说:“大巫师,可他是中原外客,族人们不会同意用他的血脉来救圣女的,尤其是岩刚长老,他肯定会借机闹事……”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乌辰打断她,语气坚定,“阿岫的命要紧,苗疆的命要紧!就算族人们反对,就算岩刚闹事,我也要试一试!阿萝,你立刻去石牢,把乾珘带来这里,记住,一定要小心,别让岩刚的人发现!”
阿萝用力点头,转身就要走,却被阿禾拉住:“等等!石牢那边肯定有岩刚的人盯着,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我手里有‘隐身蛊’的虫卵,能帮我们避开耳目。”
乌辰点了点头:“好,你们小心,快去快回!”
阿萝和阿禾匆匆离开,竹楼里只剩下乌辰和另外四个巫医。乌辰重新拿起安神铃,轻轻摇了起来,铃声温和,笼罩着云岫的身体,帮助她稳定心神。他看着云岫苍白的脸,心里默默祈祷:“阿岫,再撑一会儿,乾珘很快就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寨东的密林中,岩刚正和心腹族老阿坤密谋。
阿坤的住处是一间简陋的竹屋,屋里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木椅,墙上挂着一把苗刀,刀鞘上的兽牙已经有些磨损。岩刚坐在木椅上,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陶罐,罐里装着 “蚀魂蛊粉”,是他从黑苗大巫师那里换来的,只要撒在人的身上,就能让人神魂紊乱,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
“三更时分,阿武会带着五十个族人去石牢。” 岩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阴狠,“你带着‘迷魂蛊’去圣女竹楼外,若是乌辰那边有动静,就用蛊粉迷晕守在竹楼外的苗兵,别让他们去支援石牢。”
阿坤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骨哨 —— 和岩刚之前用的一样,是用来传递信号的。他的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长老放心,只要乾珘一死,圣女就算醒了,也没了双蝶共鸣的钥匙,到时候族人们肯定会支持您做新的大巫师,整个苗疆,就是您的了!”
岩刚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他要的,不只是大巫师的位置,他要的是整个苗疆的掌控权,要让所有族人都臣服在他的脚下,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岩刚立刻警惕起来,手按在腰间的苗刀上:“谁?”
“长老,是我。” 门外传来阿武的声音,他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布包,“您要的蛊粉,我都准备好了,还有五十个族人,都在林外等着,随时可以出发。”
岩刚点了点头,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 —— 里面装着两包蛊粉,一包是蚀魂蛊粉,一包是麻痹蛊粉。他满意地将布包递给阿武:“很好,三更一到,就动手,记住,要做得干净利落,别留下任何痕迹。若是遇到抵抗,就用麻痹蛊粉,别闹出太大的动静,以免惊动乌辰。”
“是!” 阿武接过布包,转身就要走,却被岩刚叫住。
“等等。” 岩刚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蛊卵,递给阿武,“这是‘追魂蛊’的卵,你带在身上,若是乾珘反抗激烈,就把蛊卵打在他的身上,这蛊能追踪他的气息,就算他逃了,也跑不出苗疆。”
阿武接过蛊卵,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然后转身离开了竹屋。
岩刚看着阿武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走到窗边,抬头望向天上的月亮,月亮已经被乌云遮住了一半,只剩下微弱的光,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杀戮。
“乾珘,云岫…… 你们的死期,到了。”
三更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石牢外的走廊里,火把的光芒渐渐黯淡,守在牢门外的两个苗兵,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他们靠在墙壁上,手里的苗刀斜放在地上,嘴里还在低声交谈着,内容无非是对圣女生死的担忧,对未来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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