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乾珘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备车,去库房。”
“库房?”福全愣了一下,“王爷,现在已经是亥时了,库房的管事都已经歇下了。”
“现在就去。”乾珘转身往库房的方向走,“我要取母亲当年带来的那批苗疆草药,还要取一些黄金和伤药。另外,你去通知李忠,让他挑选二十名忠心耿耿、武功高强的死士,三日后在王府后门集合,随我去一趟苗疆。”
“苗疆?”福全吓得连忙追上去,“王爷,万万不可啊!月苗寨的人对您恨之入骨,您这一去,岂不是羊入虎口?而且陛下刚刚下旨让您安分守己,您要是私自离京,要是被陛下知道了……”
“陛下那边,我会亲自写信解释。”乾珘停下脚步,看向福全,“福全,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必须去。云岫还在等着我,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那里。”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执着,“而且,这次去苗疆,我不是去打仗的,是去……赎罪,去寻她。”
福全看着乾珘的眼睛,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他跟着王爷这么多年,最了解他的脾气——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会闯到底。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安排,只是王爷您得答应奴才,路上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不吃不喝了。”
“好。”乾珘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库房走。夜色中,他的身影依旧瘦削,却挺得笔直,就像一株在寒风中顽强生长的青松。
王府的库房在西北角,是一座坚固的青砖瓦房,门口有两名侍卫日夜看守。看到乾珘过来,侍卫连忙躬身行礼:“参见王爷。”
“开门。”乾珘说道。
侍卫不敢怠慢,连忙用钥匙打开了库房的大门。库房里弥漫着一股樟木和药材混合的香气,一排排货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摆满了各种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珍稀药材。乾珘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排货架前,那里放着几个贴着“苗疆”标签的木箱,是母亲当年嫁入王府时带来的嫁妆。
他打开其中一个木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晒干的草药,有开着白色小花的“引魂草”,有根茎呈暗红色的“血藤”,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这些草药都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着,上面用苗文写着名称和用途,显然是母亲精心整理过的。
“这些都是月苗寨的特产草药,用来培养同心蛊正好。”乾珘拿起一株引魂草,叶片已经有些干枯,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想起云岫当年就是用这种草药给他包扎伤口的,那时候的她,手指纤细,动作轻柔,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
“王爷,这些草药都已经放了十几年了,还能用吗?”福全担忧地问道。
“能。”乾珘肯定地说道,“苗疆的草药生命力极强,只要保存得当,十几年都不会失效。而且同心蛊需要的是草药的‘灵气’,这些草药是母亲从月苗寨带来的,本身就带着月苗寨的地气,正好合用。”
他又打开旁边的一个木箱,里面放着一些银质的器皿,有银碗、银簪、银针,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银质蛊盒,盒盖上雕刻着精美的彼岸花图案。乾珘拿起那个蛊盒,入手冰凉,工艺精湛,显然是月苗寨的特产。“这个用来装同心蛊正好。”他说道,把蛊盒放进随身的行囊里。
取完草药和蛊盒,乾珘又让管事取了五十两黄金和一些常备的伤药、干粮。他知道,去苗疆的路遥远而艰险,不仅要面对月苗寨人的敌意,还要防备山中的瘴气和野兽,这些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
回到书房时,天已经快亮了。乾珘没有歇息,而是坐在案前,提笔给皇帝写了一封信。信中他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坦诚地说自己要去苗疆寻找云岫的踪迹,希望皇帝能谅解。他知道,皇帝一向看重他的军功,也知道他和云岫的感情,只要他不是公然抗旨,皇帝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他。
写完信,他又拿起母亲的笔记,仔细翻看里面关于月苗寨的记载。笔记里提到,月苗寨的圣地在寨子后面的彼岸花山谷,那里有一棵千年的彼岸花树,树下的泥土蕴含着最纯净的地气,是培养同心蛊最好的“本源之地”。笔记里还提到,月苗寨的圣女去世后,都会被葬在圣地附近,陪葬的会有一件她们生前最珍视的物品——那就是他要找的“引魂之器”。
“云岫的陪葬品……会是什么呢?”乾珘的脑海中浮现出云岫的样子,她平日里总是穿着素净的苗疆服饰,身上唯一的装饰就是他送给她的那支彼岸花银簪。“一定是那支银簪。”他笃定地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他一定要找到那支银簪,一定要用它培养出同心蛊,一定要找到云岫的转世。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声鸡叫,天已经蒙蒙亮了。乾珘放下笔,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清新的草木气息。远处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一轮朝阳正在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王府,也照亮了他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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