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前面就是仁和堂了。”身侧的随从低声提醒道。这随从名叫魏忠,是乾珘前世的亲卫,百年轮回中一直追随他左右,如今扮作他的贴身伙计,做事沉稳可靠。
乾珘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前方那间挂着“仁和堂”匾额的药铺上。这仁和堂是清溪镇最大的药铺,也是素心医馆唯一的药材供应商。他这几日早已打听清楚,仁和堂的掌柜姓张,为人精明,贪利却也守些底线,只要有利可图,且不违原则的事,都好商量。
他整理了一下长衫的衣襟,迈步走进了仁和堂。药铺内弥漫着浓郁的药材香气,比素心医馆的气味更醇厚,却也混杂着些许陈药的霉味。柜台后,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正低头拨着算盘,听到脚步声,抬眼看来,见到乾珘的气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连忙放下算盘站起身,拱手道:“这位客官,可是要抓药?”
“张掌柜客气了。”乾珘拱手回礼,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带上了些许北地的口音,“在下秦业,来自朔州,是个跑药材的。听闻掌柜的仁和堂在清溪镇信誉极好,特来拜访。”
张掌柜眼睛一亮。朔州药商的名头他早有耳闻,近日也听闻有位秦姓药商来此,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上下打量着乾珘,见他衣着虽不华贵,却面料考究,腰间系着一枚成色极好的墨玉腰牌,身后的随从也都气度沉稳,不似寻常商贩的伙计,连忙热情地招呼道:“原来是秦老板!久仰久仰,快请坐,快请坐!”说着便喊伙计沏茶。
两人在柜台后的八仙桌旁坐下,伙计很快端上两杯热茶,茶香袅袅。张掌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探着问道:“不知秦老板此次带来了哪些好药材?朔州的黄芪可是闻名天下的,若是有上品,张某倒是想见识见识。”
乾珘笑了笑,示意魏忠上前。魏忠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铺着一层淡黄色的宣纸,纸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样药材:一截手指粗细的黄芪,断面呈浅黄色,“菊花心”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几支党参,根条粗壮,质地坚实,断面呈黄白色,有明显的放射状纹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野山参,须根完整,芦头修长,表皮呈黄褐色,带着一层细密的光泽,一看便知是生长了数十年的珍品。
张掌柜的眼睛瞬间直了,连忙放下茶杯,伸手轻轻拿起那支野山参,手指摩挲着参体的纹路,口中啧啧称奇:“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野山参至少有三十年的参龄,在江南一带可是千金难求啊!还有这黄芪,看品相竟是‘头路货’,比我这铺子里最好的还要强上三分!”他又拿起党参闻了闻,神情越发激动,“秦老板,您这药材的品质,真是没话说!”
乾珘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掌柜的反应,语气淡然地说道:“张掌柜好眼光。这些都是我亲自从朔州药农手中收来的,黄芪和党参是今年的新货,野山参则是去年冬天在长白山一带收的,总共也没几支。”
“那不知秦老板打算如何定价?”张掌柜放下手中的药材,目光热切地看着乾珘。他经营仁和堂多年,深知好药材的稀缺性,尤其是在清溪镇这样的小镇,若是能拿到这些上品药材,不仅能提升药铺的信誉,还能吸引周边村镇的病患前来购药,利润不可小觑。
乾珘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实不相瞒,我初来江南,想要打开销路,所以价格上绝不会亏待张掌柜。这些黄芪、党参,还有其他一些常用药材,我都以低于市价两成的价格,长期供给贵号。至于这野山参,若是掌柜有意,我也可以按市价的七成出售,不过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什么?”张掌柜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低于市价两成?野山参七成?秦老板,您没开玩笑吧?”他经营药铺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优惠的价格,尤其是药材品质还如此之高,这简直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乾珘神色坦然,点了点头:“我秦某做生意,向来言出必行。张掌柜可以打听打听,我在朔州一带的名声,从不做虚头巴脑的买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药铺后院的方向,那里是仁和堂的库房,“我昨日路过贵号,见库房里的药材品相似乎有些寻常,想来掌柜的也在为优质药材的货源发愁。我这些药材,正好能解掌柜的燃眉之急。”
张掌柜心中一动,乾珘说的正是他的心事。仁和堂虽说是清溪镇最大的药铺,但优质药材的货源一直不稳定,尤其是近年来江南一带雨水偏多,本地药材减产,不少药商趁机抬高价格,让他颇为头疼。乾珘的提议,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他毕竟是老生意人,深知“无利不起早”的道理,如此优厚的条件,对方必然有所求。他重新坐下,神色变得谨慎了些:“秦老板如此豪爽,张某感激不尽。只是不知,您有什么条件?若是张某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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