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爬过废墟边缘那排歪斜的铁皮屋檐,汐柔已经蹲在新开垦的土地上了。她把布袋往旁边一放,掀开盖着的一块旧帆布,露出两小堆种子。一堆细长发黑,像锈铁丝剪碎了;另一堆扁圆带绒,裹着点灰白色的粉。
“都围过来。”她拍了下手,掌心沾了泥也不擦,“别杵着看,今天种完这片,明天就能轮班歇半天。”
几个流民慢吞吞凑近,脚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胶鞋,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干瘦的小腿。有人盯着地上的种子,眉头拧成疙瘩。
“这玩意儿……真能活?”一个年轻点的嘀咕,“前头沟里试过豆子,三天就枯了。”
汐柔没答话,弯腰捡起一把铁铲——木柄裂了道缝,用铁丝缠了几圈。她照着地面用力一插,铲尖碰上硬块,“铛”地弹了一下。
“土板结了。”她说,“得翻。”
她跪下来,一手撑地,一脚踩住铲背往下压。土层发出闷响,裂开一道口子。她再撬,碎石和金属屑哗啦滚出来。她伸手把那些锈钉、断线头、烧焦的塑料片一个个捡出来,扔进旁边的破桶。
“根要往下扎,不能撞铁片子。”她喘了口气,抹了把额角的汗,“咱们慢慢来,一寸一寸清。”
她清出巴掌大的空地,从布袋里捏出那撮细长种子,轻轻撒进去,覆上薄土,又从腰后解下水壶,倒出半杯浑浊的水浇下去。
“这种叫深根草。”她指着刚埋好的地方,“专吃地下的毒,辐射、重金属,它都能吸进根里锁住。长得慢,但踏实。”
接着她又划拉出一片地,撒上扁圆的种子,这次覆土厚些,还用手压实。
“这个是铁根草。”她说,“贴地长,藤蔓铺开,能把沙土抓牢。风再大,也吹不走。”
人群里有个穿灰夹克的老李,蹲在田埂边,手里捏着一粒种子来回搓。他抬头看了看远处——烟尘蒙蒙的地平线,几根倒塌的塔吊影子戳在天边,像烧焦的筷子。
“丫头。”他声音低,“你说这些草能活,我信。可……真能变回以前那样?树啊,河啊,绿皮菜能长一地那种?”
汐柔停了手。
她没看他,也没急着答。而是低头,又挖了个小坑,把一粒种子按进去,浇水,拍实。
然后她才抬起头,笑了笑:“等打赢这仗,我带你们看绿洲。”
老李愣了下。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头,把手里的种子轻轻放进土里,学她的样,一点点把土盖上。
“行。”他嗓音有点哑,“那我等着。”
汐柔没再多说,继续往前清理土地。其他人也陆续动了起来。有人借铲子,有人搬桶,还有个女人从窝棚里翻出半截麻绳,绑在两根木棍上当尺子,量着行距。
太阳越爬越高,空气开始发烫。汐柔袖子卷到肘部,手臂沾满泥点,指甲缝里全是黑土。她中途喝了口水,水是回收冷凝水,煮过一遍,喝着有股铁锈味,但她一口灌完,把壶挂回腰上。
中午时分,地翻了三分之一,种子也播了大半。汐柔让大伙歇会儿,自己蹲在刚种好的区域边上,拿炭笔在一块木牌上写字:**第1天,晴,无风,浅浇一次**。
“芽要是冒头,记得到这写。”她把木牌插进土里,“谁看见都行。”
下午两点,云层忽然厚了。北面飘来一团灰白雾气,带着酸雨味。汐柔立刻站起来喊:“遮棚!快!”
几个人抬着事先准备的塑料片跑出来,搭在刚种的地面上方,用碎砖压住边角。塑料片是拆废弃广告牌弄的,大小不一,拼起来像补丁毯子。
“这能挡一会儿。”汐柔检查接缝,“晚上得轮班,冷凝管要是堵了,苗就渴着了。”
傍晚收工时,汐柔最后一个离开。她绕着试验田走了一圈,确认遮棚稳固,水壶挂在滴灌管上正缓缓渗水。她蹲下摸了摸土,湿度还行。
“明早六点,浇水组先来。”她说,“别迟到。”
大伙应着散了。有人扛铲子,有人拎桶,脚步比早上轻快些。老李没走远,坐在田头一块水泥墩上,拿小刀削木片,准备做标记桩。
汐柔坐在离他不远的地上,脱了鞋倒出沙子。她脚底磨了两个泡,挑破了,拿碘酒棉球按了按。
“你以前见过绿洲?”老李忽然问。
“没见过。”汐柔系好鞋带,“但我妈说过。”
“哦?”
“她说西北那边,以前有湖,水清得能照见人影。芦苇荡一望无边,鸟多得说话都听不见。”
老李笑了一声:“那会儿我也年轻。赶过骆驼队,去过敦煌。沙子黄是黄,可晚上星星亮,跟现在不一样。”
“现在也能亮。”汐柔抬头看了眼天,“等空气干净了,星星自然回来。”
两人没再说话。风吹过塑料棚,发出窸窣声。远处窝棚区亮起几盏灯,是太阳能板存的电,光很弱,像萤火。
第二天一早,汐柔五点半就到了。
她掀开一角塑料布,趴在地上看。土表还是干的,看不出动静。她轻轻拨开一处浮土,底下种子壳还在,没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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