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小区员工们都把摊位交给自己的家人，家人听到“考试，不然这份活计就保不住了”，马上催促员工们赶快去看书，不要其他。
“姐，你快去看书背书！别管摊子了！”
“娘，你快去学习，生意我们盯着，卖光了就收！”
“保洁的活我们帮你干，垃圾桶我们去倒，地面我们帮着扫！”
“千万不能慌，好好记题，这份工作要是没了，咱们一大家子往后可怎么活啊！”
谁都清楚，这份看似普通的保洁、保安、绿化工作，就是他们在乱世里的救命活路。
工资能买米面油盐，能买棉衣药品，能让一大家子老老少少吃饱穿暖，谁也不敢在 “考试” 两个字上大意。
于甜杏把摊位交给陈香荷、于大富、田春天三个孩子，反复叮嘱几句，便和柳三娘、王秀英、刘春桃几人匆匆找了个安静角落，围成一圈埋头复习。
而于甜杏的小摊，今天依旧火爆得不像话。一来是柴火馒头的名气早已打出去，回头客一波接一波；二来今天是腊月二十四、最后一天出摊，明天就不再摆摊了。
老顾客们一听说这是最后一天，全都铆着劲抢购。“老板，最后一天啦，多给我装几个！”
“明天不出摊了？那今天可不能再错过了！”
于甜杏一早便交代过三个孩子：今天不再接受预定，卖完就收摊。
结果生意好得出乎意料，不过上午十点刚过，两大筐白面馒头、粗粮馒头、一摞白面饼，还有剩下的几件木雕、绣帕，就被抢购得一干二净，连一片菜叶都没剩下。
三个孩子不敢耽误，麻利地把竹筐、布袋、木盘全都收拾妥当，整整齐齐码在一边。
摊位收拾往，三人半点不耽搁，马不停蹄直奔于甜杏负责的5 栋楼栋。
“阿母要考试，咱们把保洁的活都干完，不让她分心。” 陈香荷轻声说。
“嗯！” 田春天点头。“咱们干完，甜杏姑就能安心看书！”
三个孩子分工明确，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扫地、擦扶手、清理楼道杂物、规整消防栓，每一处都做得认认真真。等 5 栋全部清理干净，他们又拎着扫帚、抹布，来到5 栋与 6 栋之间的垃圾桶站，准备把垃圾桶一并清理冲洗干净。
刚走到垃圾桶旁，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焦急又带着气愤的说话声。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灰色羽绒服的老太太，正站在一楼自己门口打电话，声音又急又躁。
“你怎么好好的把腰给扭了！你还有其他能杀猪的人吗？都这个点了，我中午还要待客啊！”“这都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忙，你让我现在去哪再找人啊！”“儿子！你到底能不能找到人？上班上班，你到是找人啊，你说你好好的在外面买肉不就得了，非要杀什么年猪…… 你舅、你姨他们都要过来吃饭，没有杀猪菜，我拿什么招待人家！”
老太太越说越急，眉头拧成一团，不停地跺脚叹气。
于大富手里的扫帚一顿，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走上前，仰着小脸问道：
“阿婆，您家…… 是要杀猪吗？”
老太太正一肚子火没处发，低头一看是个半大孩子，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摆手：
“唉！别提了！我们家原本计划今天杀年猪，中午请亲戚们过来吃杀猪菜，说好的杀猪师傅早上出门不小心把腰给扭了，来不了了！现在都十点半了，客人一会儿就到，猪还好好的在圈里，急死我了！”
于大富眼睛一亮，立刻挺直小胸脯，大声说：
“阿婆，我帮您杀！”
老太太一愣，上下打量了于大富一番，看他年纪十七八岁，身子虽结实却还是个孩子，当即摇了摇头，明显不相信：
“你才多大一点，会杀猪？别胡闹了！那猪几百斤重，叫起来能吓哭大人，你连猪都摁不住，别伤着自己。”
于大富急得脸都红了，连忙解释：
“阿婆，我真会！我在家跟着我阿翁学过，见过好几次，也搭过手！我能下刀，就是…… 您得再找几个人过来帮忙把猪摁住就行！”
老太太还是半信半疑，眉头皱得更紧：
“你真能行？小年轻，可别以为在网上看了几个视频就什么都会，杀猪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真的会！我不骗您！” 于大富语气真切，眼神诚恳，一点都不像吹牛。
“阿婆，前段时间我家逮到一头野猪，就是我大舅带着我大表哥一起杀的，他真行”陈香荷也帮着于大富证明。
老太太看着他笃定认真的模样，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客人马上就到，一时半会儿确实找不到别的师傅。
她咬了咬牙，死马当活马医：
“行！老婆子我信你一回！”
老太太立刻转身回家，把自己在家的大孙子叫了出来，又快步跑到邻居家，喊来了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四五个人很快聚到一起，都有些好奇地看着于大富。
“奶奶，就这小孩杀猪？他比我还小吧。”
“小伙子，你可别逞强啊！”
“猪要是挣开了，可了不得！”
于大富半点不怯场，沉着脸安排起来：
“你们四五个人分好工，两个人摁头，两个人摁身子，一个人拽住后腿，把猪摁结实了，千万别让它乱动。”
老太太和几个年轻人对视一眼，看这孩子说话条理清晰、安排有模有样，倒真像个老手，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相信。
“行！都听你的！”
“咱们摁稳了！”
陈香荷和田春天也连忙走过来，小声对于大富说：
“大表哥，你小心一点。”
“我们在旁边帮你看着。”
于大富重重一点头，跟着老太太往她家后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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