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富跟着老太太一脚踏进后院,鼻尖先撞上一股猪臊气的杂味,放眼一瞧,角落里猪圈关着一头黑脊白肚的大肥猪,横躺成圆滚滚一坨,少说也有三百斤,哼哧哼哧拱着干草,看着温顺,实则一身蛮力藏在肥膘里。
老太太一指:“就是它。”
他没半分怯意,反倒先抬眼扫遍院子角落,张口就安排:“阿婆,先找两块实木板子,越厚越好,咱们先搭杀猪台、烧开水,水不滚开不动手。”
老太太一听这话茬,心里先稳了三分 —— 这不是瞎逞能,是真懂行。
“哎哎好!我这就寻!”她手脚麻利翻出两块老榆木案板,又抱来干松枝。
于大富弯腰就把板子一头搭在石墩上,一头杵在地,扯过粗麻绳三缠两绕捆得结实,抬脚狠踹两下,案板纹丝不动。“成,稳当了。”
他又指着墙角空地支起大锅:“把锅架稳,柴往死里烧,水要滚得冒大泡,褪毛全靠它。”
几个小区小伙子看着他动作麻利、话少利落,原先那点 “看小孩笑话” 的心思,悄悄收了大半。
火苗呼呼舔着锅底,锅里水很快咕嘟咕嘟翻起白泡,热气冲得人脸上发烫。
于大富拎过一个大瓷盆,端正摆在杀猪台前头,沉声道:“猪血金贵,能做血豆腐,一点不能糟践。”
一切就绪,他才朝几人一挥手:“走,拉猪。”
两个小伙子轻手轻脚摸去猪圈,慢慢拉开木栅栏,伸手攥住猪后腿往外拖。
肥猪睡得迷迷糊糊,只懒洋洋哼了一声,被顺顺当当地拉到空地上。
“预备 —— 翻身上台!”于大富一声低喝,几个年轻人齐齐扑上去,抱头的抱头、压身的压身、拽腿的拽腿,三百多斤的肥猪沉得像磨盘,几人憋得脸红脖子粗,吭哧吭哧总算把猪翻倒在木台上,猪头正好悬在瓷盆上方。
“摁死!千万别松!” 于大富厉声叮嘱。两人摁耳朵两侧,两人压脊梁两侧,一个拽紧后腿,五个人胳膊腿全压上去,把肥猪死死钳在案板上。
于大富接过老太太递来的尖刀,拇指试过刀锋,蹲身按住猪脖子,摸准命脉位置,头也不抬:“我下刀了,谁松劲谁倒霉。”
“知、知道了!” 几人嗓子发紧。
他手腕猛一发力 ——“噗嗤!”刀锋深深扎入。
“嗷 —— 吼 ——!!!”肥猪骤然惊醒,剧痛之下发出震得院墙发颤的狂嚎,四蹄如鼓乱蹬,庞大身子猛地一弓,竟硬生生把摁在身上的人顶得往上一弹!
“使劲!” 于大富吼。
左边摁头的小伙子是小区里打游戏的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此刻被猪一甩,手心当即一滑,惊呼出声:“哎哎!我滑了 ——!”
猪身立刻歪半边,猪血 “哗” 地喷溅出来,大半落进盆里,小半溅到地上。右边摁身子的年轻人咬牙死撑,肥猪猛地一蹬腿,结实猪蹄 “咚” 地踹在他肚子上。
“哎哟!”他疼得一弯腰,力道当场泄了。
“完了完了!要翻下来了!” 老太太在外急得拍大腿。
陈香荷和田春天吓得小脸发白,攥着彼此的手不敢出声。
就见肥猪半个身子已经拱起,眼看就要从台上翻滚落地,一旦下地,再想摁住比登天还难。
于大富眼疾手快,把刀一松,整个人扑上去,肩膀死死顶住猪肚子,后腰绷成一张弓,少年人不算粗壮的身子,竟硬生生把三百斤肥猪顶了回去!
“压!往死里压!” 他吼声发哑。
几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扑回去,整个人趴在猪背上,用全身重量死压。
肥猪狂嚎乱扭,案板吱呀作响,几人衣服湿透、头发散乱,脸上溅满猪血,狼狈得哭笑不得。
于大富趁机重握尖刀,顺着旧口狠狠一送,彻底扎透血管。
“呜 —— 嗷 ——”肥猪长嚎一声,挣扎渐渐弱下去,四肢抽搐几下,声音越来越低,身子慢慢软瘫,只剩猪血还在缓缓流入盆中。
又等了片刻,于大富摸了摸猪颈脉搏,点头:“死透了。”
几人齐刷刷松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一个个像刚从泥里捞出来,你看我满脸血点,我看你一身草屑,全都哭笑不得。
“我的娘…… 这哪是杀猪,这是打仗……”
“我这辈子没这么使劲过……”
“我真怕它一口咬过来……”
老太太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可吓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于大富却一刻不歇,起身拎起滚水瓢,舀起开水均匀浇在猪身上,一边浇一边说:“烫猪要匀,浇一遍刮一遍,毛才干净。”
他动作熟练得令人咋舌,刮毛、清皮、开膛、取内脏,一刀一划都有章法,心肝肺肠一样样取出,码放整齐,半点不糟践。
几个小区青年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再不敢有半点轻视。
“这小子是真手艺…… 比专业杀猪匠还稳……”
“我还以为是小孩吹牛,结果是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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