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林哲伟低语,然后抽取能量。
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足够启动系统的最低限度。年轻女性颤抖了一下,眼神恢复一丝清明,然后昏倒。
一个接一个,他们连接上那些被标记者,抽取微量的能量。每抽取一份,他们的力量就增长一分,但内心的某种东西就死去一点。
转化进度:47%...52%...61%...
当进度达到68%时,他们“看见”了。
真正的看见——不只是视觉,是全方位的感知。台北变成了一张能量地图:红色的区域是被吞噬转化区,蓝色的区域是正在抵抗的人类意识集群,绿色的区域是...庙宇的“影子”。
那座庙宇没有消失。它在缝隙空间中移位了,现在位于台北车站地下深处,与现实重叠但不完全交汇。那里是系统的控制中心,是娑婆鸟的“巢穴”。
“去那里。”林哲伟说,“完成最后转化...然后尝试重建封印。”
“怎么重建?”陈志杰问,“我们甚至不知道封印的原理。”
“系统知道。”林哲伟感觉到脑海中有操作手册一样的信息在浮现,“我们是钥匙...也是锁。我们需要...与吞喙之神建立连接,然后反转能量流,将它推回缝隙。”
“听起来像是‘把大象塞回冰箱’的难度。”陈志杰居然还能开玩笑,“而且冰箱门还坏了。”
“比那更糟。”林哲伟试图理解那些信息,“我们需要在吞喙之神的核心位置——大概是101大楼那里——建立一个反向能量漩涡。但首先,需要削弱它的防御...需要干扰它的感知...”
他看向那些半溶解的人形。“它们是它的延伸...也是弱点。如果我们能‘净化’它们,让它们恢复意识,哪怕只是一瞬间,那些意识的反冲会干扰它的控制。”
“怎么净化?”吴清源问,“用盐?圣水?还是...”
“用记忆。”陈志杰说,他的虚光眼睛看向最近的一个半溶解人形,“雌鸟的能力...寂静不是消除声音,是消除干扰,让真实的声音浮现。我可以...放大他们残留的人性记忆。”
他走向那个胸腔敞开的人形,伸出手——那只手现在已经变成覆盖角质层的爪子,但动作依然温柔。
他触碰对方的额头。
寂静领域展开。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无关的声音被过滤掉,只剩下那个存在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一个名字。“美惠...我叫...陈美惠...”
一段记忆:女儿第一次叫妈妈,小手抓住她的手指,温暖而柔软。
一个愿望:想回家,想抱抱女儿,告诉她妈妈很抱歉加班太多,没能多陪她。
半溶解的人形颤抖起来。胸腔内的羽毛停止蠕动,开始脱落。变形的肢体缓慢恢复形状,错位的五官移动回原本的位置。虽然皮肤还是半透明,虽然内部还有异物,但她的眼睛——真正的眼睛——重新睁开,恢复清明。
“我...我在哪里?”她问,声音虚弱但清晰。
“你会没事的。”陈志杰说,虽然他知道这是谎言,“现在,想着你的女儿。用力想。想着要回到她身边的愿望。”
他引导那份渴望,那份人性,形成一个“信号”,发送回系统网络。信号很弱,但在吞喙之神的控制网络中,它像一个不和谐音,引起了短暂干扰。
周围的其他半溶解人形同时停顿了一下。
“有效!”吴清源说,“但你能做多少个?”
陈志杰看向四周。数百个,很快会变成数千个。“不知道...但我可以试试...”
“我帮你。”林哲伟展开五彩光芒,形成一个能量网络,将多个目标连接在一起,“我会增强你的信号范围。但代价是...我们的人性会消耗得更快。”
他们开始工作。
一个接一个,触碰那些被同化的存在,唤醒他们残留的人性,引导那些意识形成干扰信号。每个成功净化的存在,都会短暂恢复理智,然后因为无法承受转化而崩溃——不是死亡,而是陷入一种停滞状态,像被按了暂停键。
转化进度在上升,因为他们在使用娑婆鸟的能力。但人性保留率在下降:31%...28%...24%...
林哲伟开始遗忘一些事情:大学室友的名字,初恋女友的脸,母亲做的菜的滋味。不是彻底遗忘,而是变得遥远、模糊,像隔着毛玻璃看旧照片。
陈志杰失去的更多:他发现自己记不起父亲的生日,记不起最喜欢的电影结局,记不起第一次登顶时的那种成就感。情感还在,但具体内容在消融。
但他们救回了三十七个“人”。
三十七个短暂恢复理智的存在,他们最后的意识汇聚成一个强大的信号,在吞喙之神的网络中制造了一个持续十七秒的“断线”。
就是这十七秒。
林哲伟抓住机会,用五彩能量形成一个通道,直通台北车站地下的庙宇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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