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们冲进通道,吴清源紧随其后。通道两侧是飞速掠过的景象:不同时代的台北重叠在一起,像一本被快速翻动的历史书。
然后他们“降落”在庙宇中。
但这里不是他们之前见过的样子。庙宇变得崭新,像是刚刚建成。墙壁上的壁画鲜艳生动,描绘着创造娑婆鸟的仪式:萨满和道士联手,少女和弟子在祭坛上融合,变成两只鸟的形状。
主祭坛上,有两个凹陷的印记——正是他们现在的形状。
“这是系统的核心界面。”林哲伟走向祭坛,手自动按在其中一个凹陷上。陈志杰走向另一个。
瞬间,他们与系统完全连接。
信息洪流冲击着意识:四百年的运行日志,每一次朝贡的记录,每一次封印波动,每一次能量补充。他们看到了所有前代娑婆鸟的面孔——总共十三代,每一代都由不同的“兼容者”担任,任期从二十年到九十年不等。有些在任期内保持了一定人性,有些完全变成了工具。
他们也看到了吞喙之神的完整数据:它不是生物,是一个“概念肿瘤”,是人类对“被吞噬的恐惧”集体投射形成的实体。它没有智能,只有本能:吞噬、扩张、同化。封印不是消灭它,而是将它维持在低活性状态,用定期的“朝贡能量”安抚它,就像给野兽喂食防止它发狂。
而现在,野兽出笼了。
“重建封印需要多少能量?”林哲伟问系统。
**计算中...**
**需重新构建能量闭环,将目标压制回基准活性水平。所需能量:相当于117,432名朝贡者的完整贡献,或6.3级地震释放总能量的87%,或...两名完全转化的娑婆鸟燃烧自身存在(预计持续时间:47分钟)。**
“燃烧自身存在?”陈志杰问,“什么意思?”
**完全转化后,娑婆鸟的存在本质是结构化能量体。燃烧此能量体可释放峰值能量,足以重建封印。但能量体消耗完毕后,承载意识将无处依附,大概率消散。**
“就是自杀。”吴清源低声说,“用你们的存在作为燃料。”
林哲伟看向陈志杰。朋友的脸上已经没有多少人类表情,但那两团虚光眼睛里,还能看到熟悉的闪光——那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幽默。
“所以我们有两个选择。”陈志杰总结,“要么想办法找来相当于十一万人的能量——在台北正在被吞噬的情况下;要么我们俩当四十七分钟的英雄,然后‘风风光光大结局,全村吃饭我坐小孩那桌’。”
“还有第三个选择。”吴清源说,“不完整的封印。用你们现有的能量,加上我能调动的所有资源,建立一个临时封印。可能能压制它几天,也许几周。然后我们需要在那段时间内找到替代能源,或者...找到彻底解决它的方法。”
“彻底解决的方法存在吗?”林哲伟问系统。
**资料库检索...**
**吞喙之神为概念实体,理论上可通过大规模意识重塑消除。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
**1. 超过50%受影响人口(当前阈值:约1,150万人)在同一时刻进行“否定仪式”,集体否认吞喙之神的存在基础。**
**2. 仪式需在吞喙之神的核心位置进行,即其当前“喙部”所在。**
**3. 需要强大的意识引导者,将集体意志聚焦。**
**4. 需要至少一名“信使”进入吞喙之神的意识核心,传递否定概念。**
**历史记录:无成功案例。理论成功率:低于0.03%。**
“0.03%...”陈志杰苦笑,“这概率比我中彩票还低。不对,比我中彩票然后被雷劈然后发现雷是外星人伪装的还低。”
林哲伟却在思考。“集体否认...如果整个台北的人,同时拒绝恐惧,拒绝被吞噬的概念...”
“理论上可能削弱它。”吴清源说,“但你怎么让一百多万人同时做同一件事?而且还是这么抽象的事?”
庙宇突然震动。墙壁上的画面变化,显示外面的实时情况:吞喙之神的茧已经覆盖了信义区三分之二。被包裹的区域里,转化在加速,人类变成的仆从数量激增。
而那个喙部漩涡,正在朝他们的方向移动。
它感知到了系统核心的位置。
“它来了。”林哲伟说,“我们没时间讨论了。”
他看向陈志杰,用眼神询问。
陈志杰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里,林哲伟看到朋友虚光眼中的无数画面闪过:他们的登山岁月,那些愚蠢的冒险,深夜的泡面,雨中的帐篷,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陈志杰从未说出口的愧疚。
“其实...”陈志杰开口,“大学时那次,你相机掉进山谷,是我碰掉的。不是意外。我那时很嫉妒你拍的照片总是比我的好。”
林哲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或者说,做出了笑的肌肉动作,虽然他的脸已经不太适合做人类表情。“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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