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陈年打断他们,“我们需要先确认几个问题。第一,这种方法真的有效吗?第二,有没有风险?第三,如果画出了血线,它会带我们找到回音谷,但我们怎么进去?咕伊说入口需要自愿者才能打开。”
罗阿嬷重新看向地图,指着上面那行小字:“‘月圆之夜,雾门开启。自愿者入,门方可进。’这说明入口本身就会打开,但只有自愿者才能通过。如果你们不是自愿成为祭品,就会被挡在门外。”
“那俊雄他们当初是怎么进去的?”林启文提出疑问,“他们假装自愿,实际上是为了从内部破坏。如果他们不是真心自愿,门为什么会为他们打开?”
陈年思考这个问题,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也许...在某个时刻,他们是真心自愿的。不是为了成为祭品,而是为了救其他孩子。这种‘为了拯救而自愿牺牲’的意愿,可能也被雾门判定为‘自愿’。”
“就像消防员自愿冲进火场救人。”林启文理解了他的意思,“虽然他们不想死,但救人的意愿足够强烈,强烈到可以越过门槛。”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也可以。”陈年说,“我们自愿进入,不是为了成为祭品,而是为了救人。雾门可能会让我们通过。”
“太冒险了。”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开口,他是部落的副头目吴清泉,“如果判断错误,你们就会成为祭品。而且就算进去了,怎么出来?按照咕伊的说法,自愿者不能自己出来。”
“所以我们需要内外配合。”陈年已经形成了一个计划的雏形,“一组人自愿进入,寻找孩子们并破坏仪式;另一组人在外面接应,在关键时刻从外部开门。”
“怎么开?”吴清泉问,“你不是说需要强迫者从外面开门,而且要付出代价吗?”
陈年点头,看向罗阿嬷。“阿嬷,您知道从外部开门的方法吗?”
老妇人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有...有一个方法,但我从没见过人用。祖母说,那是最后的手段,因为代价太大。”
“什么代价?”
“开门者的记忆。”罗阿嬷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不是全部记忆,而是最珍贵的那些——关于你想救的那个人的所有记忆。如果你成功开门救人,你就会忘记那个人。忘记你们之间的一切,就像他从未来过你的生命。”
活动中心陷入死寂。
忘记自己的孩子?忘记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去拯救的人?这比死亡更残酷——救回了一个陌生人,一个你不再认识的亲人。
汪明义首先摇头:“不...我不能忘记俊雄。他已经失踪三年,如果我连记忆都失去了,那他和真的死了有什么区别?”
“但如果你不这么做,他就永远回不来。”陈美惠轻声说,眼中却有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愿意。我愿意用关于小志的记忆,换他回来。即使他回来后,我对他而言只是个陌生人...至少他还活着,还能有自己的生活。”
“姐...”陈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陈美惠转向弟弟,露出一个破碎的微笑。“阿年,你还记得爸妈去世的时候吗?我才十六岁,你才十岁。当时我觉得天都塌了,但我们必须继续活下去,因为还有彼此。现在小志就是我的全部,如果失去他,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但如果能救他回来,即使我不再记得他...至少我知道他安全了。”
她的逻辑扭曲而悲壮,但在场无人能反驳。母爱可以如此极端,如此不顾一切。
“还有一个问题。”林启文打破沉默,“如果开门者会失去记忆,那谁来做这个开门人?必须是自愿的,而且必须在正确的时间开门。如果时间不对,可能两边都困住。”
陈年看向地图背面的那行注解:“‘雾门七月一开,每次开七个心跳的时间。’七秒钟,我们必须在七秒钟内完成进出。这需要精准的同步。”
他环视屋内的人。“我自愿进入。我是俊雄的表叔,也是小志的舅舅,我有责任。美惠姐,你在外面做开门人。”
“不行。”陈美惠立刻反对,“小志是我的儿子,应该我进去。”
“如果你进去,谁在外面开门?开门人必须是与被救者有强烈情感联结的人,否则记忆的代价可能不足以打开门。”陈年解释道,“而且,如果我进入后成功破坏了仪式,可能不需要外部开门就能带大家出来。但我们需要一个保险——万一我失败了,你从外面开门,至少能救出一些人。”
“那你可能会永远困在里面!”陈美惠的声音开始失控。
“或者我会成功。”陈年握住姐姐的手,“姐,你必须信任我。就像小时候在山里迷路时,你信任我能找到回家的路一样。”
姐弟俩对视良久,最终陈美惠低下头,无声地点头。泪水滴落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计划初步确定了:陈年、林启文和另外两个自愿者(包括汪明义)组成进入小组;陈美惠和罗阿嬷以及几个懂得古仪式的老人组成外部小组,负责画血线和在必要时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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