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辞是被一阵奇怪的触感弄醒的。
不是痛,不是痒,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附近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蠕动。
他睁开眼,掀开衣领。
冠冕印记正常发光,脉动平稳。但印记边缘多了一圈极淡的、几乎透明的光晕,像给徽章镶了道柔边。那光晕感觉到他的注视,立刻缩回印记里,抖了两下。
……它醒了。
“早安。”星辞轻声说。
光晕犹豫了三秒,从印记边缘探出极小的一缕,在他锁骨上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问号。
“能说话吗?”星辞问。
光晕停了停,然后发出那个熟悉的、像雾一样轻的声音:
“……早。”
只有一个字,但比昨晚稳定多了。
星辞微笑:“饿吗?”
光晕沉默。它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饿……是什么?”
门外传来哈桑的大嗓门:“早餐好了!格蕾丝送来了蓝莓松饼和蜂蜜!还有鲍勃老爹赞助的现磨咖啡!”
光晕剧烈地抖了一下,缩回印记深处。
“好多人。”它小声说,带着明显的恐慌。
“都是昨晚欢迎你的那些人。”星辞起身穿外套,“那个喊最大声的是哈桑,他嗓门大但不会伤害你。暖也在。”
“……暖也在。”光晕重复,语气稍微放松了些。
星辞走向餐厅。每走一步,印记里的光晕就探出一丝,像在确认方向。
餐厅里,陆星眠正帮格蕾丝摆放餐具。晓光的光团悬在咖啡壶上方,试图用精准控温让咖啡保持“刚好烫嘴又不会烫伤”的神奇温度。萨米在窗台边给一盆新发芽的番茄苗浇水。陈默抱着数据板读新闻。艾米丽在试弹一把养老院借来的老吉他。
钥匙7号的金色眼睛第一个捕捉到星辞胸口的异常:“它醒了。”
所有人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星辞——更准确地说,看向他衣领下那圈若隐若现的光晕。
光晕剧烈收缩,缩成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小点。
“你们吓到它了。”星辞无奈。
哈桑立刻把嗓门压成气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然后因为压得太低呛到自己,剧烈咳嗽。
晓光的光团也调成温柔模式,像小夜灯一样慢慢飘近:“嗨,还记得我吗?昨晚的门是我开的。”
光晕从小点缓缓舒展成细丝,试探性地碰了碰晓光的光丝,然后迅速缩回。
“……彩色的。”它小声说,“好看。”
晓光兴奋得整个光团都涨红了:“它夸我!它说我的光好看!”
萨米端着那盆番茄苗走过来,蹲下与星辞胸口平齐:“这个给你看。番茄,可以吃的,熟了是红色。你喜欢植物吗?”
光晕从印记边缘探出更多,小心翼翼触碰番茄叶片的虚影——它没有实体,但触碰的瞬间,叶片轻轻摆了一下,像被微风拂过。
“……绿。”它说,“软。”
“它喜欢萨米!”哈桑压低声音,“它喜欢绿色!记下来记下来!”
陆星眠放下餐盘,缓缓走近。他没有出声,只是让治愈金光的边缘自然地弥漫过来。
光晕感应到熟悉的气息,从星辞领口飘出来一小缕,像幼猫蹭人腿那样蹭了一下金光。
“暖。”它心满意足地缩回去。
陆星眠微笑:“早安。”
“早安。”这次回得很顺畅。
艾米丽轻轻拨了下吉他弦,一串温和的C大调和弦流淌。光晕顿了顿,转向声音来源。
“这个是音乐。”艾米丽说,“好听的声音。”
光晕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
“……像雨。”
艾米丽眼睛亮了:“它懂音色!它有乐感!”
陈默推推眼镜,很克制地没有立刻冲上来,只是从数据板后露出半张脸:“它有名字吗?”
所有人安静了。
“对啊,”哈桑挠头,“咱们不能一直‘它’啊‘光晕’啊地叫吧?”
光晕从印记边缘探出一大半,迷茫地“看”着众人。
“名……字?”
星辞低头看着它:“就是你叫什么。或者你想让别人叫你什么。”
光晕沉默了更久。
“……不知道。”它的声音带着困惑,“没有人叫过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哈桑用气声说:“咱们给它取一个?”
晓光兴奋地闪烁:“叫小彩!因为它喜欢我的彩色光!”
“太随意了。”艾米丽摇头,“叫‘音符’?它对音乐敏感。”
萨米想了想:“‘叶子’?它喜欢植物。”
陈默推眼镜:“从存在特征分析,建议‘隙光’——缝隙中透出的光。”
钥匙7号:“‘门扉’作为代号,延续‘门扉来客’的命名逻辑。”
哈桑挠头:“我觉得叫‘怯怯’挺好,因为它总是怕怕的……”
光晕突然动了。
它从星辞印记边缘飘出来,在空中转向哈桑,迟疑地靠近——然后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鼻尖。
“怯……怯。”它尝试着发音,“怯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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