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怯飘在屏幕前,紧张得像一片风中打旋的落叶。
它选中的那个黄色褶皱位于西海岸某城市,标签写着:“儿童分离焦虑,持续七天,已影响睡眠与食欲。”附带的阈界扫描图显示,目标区域有一小团雾蒙蒙的能量,形状像蜷缩的幼猫。
“六岁,女孩。”网络调出匿名信息,“母亲因工作出差,原定一周返程,航班因天气延误。孩子无法理解‘延迟’,理解为‘妈妈不要我了’。”
怯怯的光晕缩了一下。
“……我懂。”它小声说。
哈桑举起手:“申请随队拍摄!不是,随队记录!这是历史性时刻——咱们怯师傅第一次出工!”
“随队可以,”陆星眠温和地说,“但别吓到孩子。”
“我长得很吓人吗?”哈桑委屈。
晓光诚实:“你刚才说‘历史性时刻’的时候,口水喷到屏幕上了。”
哈桑:“……我擦。”
最终确定名单:星辞(主连接)、怯怯(核心干预)、陆星眠(情感支撑)、艾米丽(音乐辅助)。萨米和晓光留守控制室随时支援,哈桑以“记录员”身份随行——前提是把嗓门调成室内模式。
怯怯认真地把“室内模式”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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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地点是栋浅蓝色公寓楼。网络伪装成社区心理志愿者,顺利敲开了门。
开门的女人疲惫憔悴,是孩子的姑妈。她小声解释:弟媳出差被困外地,孩子从第三天开始就不怎么说话,晚上总做噩梦,白天缩在沙发上抱着妈妈的外套。
“她叫小橙。”姑妈叹气,“昨天问她最想要什么,她说‘想钻进妈妈的手机里’。”
怯怯从星辞领口探出一缕,望向客厅。
沙发上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毯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双黑眼睛。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是母亲头像的聊天框,但很久没有新消息了。
怯怯的光晕暗了暗。
“……她在等。”它说,“一直等。”
星辞轻声:“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吗?”
怯怯缓缓飘向沙发。它很慢,每前进一寸都停顿片刻,像怕惊动什么。小橙没有察觉,仍盯着手机。
光晕触碰到孩子周围那团雾状能量时,怯怯整个僵住了。
“好重。”它说,“像被压住。”
陆星眠低声:“那是‘被抛弃恐惧’。你能帮它变轻吗?”
怯怯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它没有尝试“净化”或“消除”那团雾,而是——轻轻钻了进去。
星辞下意识抬手,陆星眠按住他:“等等。”
怯怯的光晕完全融入那团灰色能量。起初没有变化,然后雾气开始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流动。
不是消散,是流动。
像凝固的冰终于融化成溪水,像屏住的呼吸终于可以呼出。
小橙忽然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茫然四顾,仿佛听见了什么。
艾米丽轻轻拨动吉他,是一段极简的、单音符重复的旋律,像水滴,像钟摆,像夜航船远远传来的信号。
“有人在你旁边。”艾米丽哼着歌词,“不是妈妈,但听见你了。”
小橙的嘴唇动了动。
“它说……”她喃喃,“它也等过。”
怯怯从雾气中飘出,光晕比进去前淡了一圈。它缓缓飘回星辞身边,没有出声。
但小橙不再盯着手机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外套,把拉链拉到最上面。
“妈妈说后天回来。”她说,“后天很快。”
姑妈惊讶地捂住嘴——这是孩子五天来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怯怯缩在星辞领口,光晕微微颤抖。
“我帮到了吗?”它很小声地问。
“帮到了。”星辞低头,“你怎么知道要进去?”
怯怯想了想。
“因为以前我也被压住过。”它说,“不是推开才有用。有人进来,压住的东西就会……变成水。”
陆星眠看着它,目光柔软。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尝试用共鸣去安抚濒死的队友。那时他也不懂什么技巧,只是本能地“进去”。
原来这是所有治愈者的共同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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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怯怯一直很安静。
哈桑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怯师傅,刚才那招太牛了!你怎么想到的?”
怯怯从星辞领口探出一点:“……想到什么?”
“就是进去啊!钻进恐惧里面!”
怯怯停顿了一下,语气困惑:
“但那是唯一的路。门不在外面,在里面。”
所有人都沉默了。
哈桑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晓光在他背包里轻轻闪烁,没有调侃。
艾米丽轻声重复:“门不在外面,在里面。”
她看了眼星辞胸口的冠冕印记。那里是怯怯选择安居的家。
它太知道门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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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怯怯破天荒从印记里飘出来,主动停在窗台上。
星辞走过去,在它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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