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醒来时,发现自己正飘在星辞的枕头上方。
它愣了两秒——自己怎么会在这儿?昨晚不是在钟楼吗?然后记忆缓缓回流:融合、钟声、人群、还有那句“欢迎回来”。
它轻轻飘起来,在晨光中打量自己。
还是光晕,但比之前任何时刻都完整。边缘不再颤抖,颜色稳定在温暖的琥珀色,中心有一点极淡的金——那是怯怯留下的,还有一点更淡的灰——那是怯怯二留下的。
“早。”星辞的声音从枕头边传来,带着睡意。
怯飘低一点:“早。我吵醒你了?”
“没有。印记跳了一下。”星辞按着胸口,“它在跟你打招呼。”
怯轻轻碰了碰冠冕印记的位置,印记微微发光,像在回应。
“它说……欢迎回家。”怯轻声翻译。
星辞微笑:“它已经说过了。但再说一次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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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间,怯正式以“完整形态”亮相。
它飘在星辞肩膀旁边,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颜色也更稳定。哈桑盯着看了半天,憋出一句:
“所以现在叫怯?不叫怯怯也不叫怯怯二?”
“嗯。”怯点头,“怯。”
“那之前那两个呢?”
怯想了想:“在。但变成一层了。像树的年轮。”
晓光好奇地飘近:“那你还记得怯怯的事吗?比如第一次吃蜂蜜?”
“记得。”怯说,“也记得怯怯二第一次说‘暖’。”
艾米丽放下吉他:“那你是拥有两份记忆?”
“是。”怯顿了顿,“但也是同一份。它们本来就是从一个分出来的。现在只是……放回去了。”
陆星眠把蜂蜜罐往怯的方向推了推:“那现在想吃什么?”
怯飘过去,轻轻触碰罐口,光晕微微涨大。
“还是甜。”它说,“但比之前更甜。”
“因为完整了?”萨米问。
怯想了想:“因为有人记得我喜欢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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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钥匙7号调出“初”的监测数据。
活跃度81%,稳定不动。位置没变。但信号边缘多了一圈极淡的光晕——和怯的颜色一模一样。
“它在回应你。”钥匙7号说,“它知道你完整了。”
怯飘到屏幕前,静静看着那个沉睡的、比自己大得多的信号。
“它在等。”它说,“等我们准备好。”
“怎么才算准备好?”哈桑问。
怯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不急。”
它转向星辞:“我们可以先做该做的事。它会在那里。”
星辞点头。冠冕印记平稳脉动——是认同,也是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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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鲍勃老爹带来一个旧相册。
“收拾地下室时翻出来的。”他拍掉封面的灰,“我爷爷拍的静钟镇老照片,可能有你们想要的。”
相册翻开第一页,是1888年的钟楼奠基仪式。黑白照片里,一群人站在空地上,身后是刚挖的地基。
怯突然飘近。
“那个。”它指着照片边缘一个模糊的人影,“他。”
所有人凑近看。那是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年轻人,侧身站着,脸被帽檐遮住大半。但身形——
“沈砚辞。”星辞轻声说。
陆星眠点头:“年轻时的沈砚辞。”
哈桑瞪大眼睛:“他1888年就在这儿了?那时候他还没出生吧?”
“作为时空观测者。”钥匙7号解释,“他可以出现在任何时间点。”
鲍勃老爹翻到下一页。还是同一天,不同角度。这次那个年轻人正对着镜头,但脸被一块污渍遮住了——巧合?还是故意的?
再翻一页。1889年,钟楼建成。人群在楼前合影,那个年轻人不在。
“他走了。”怯说,“但留下了东西。”
“备份。”星辞说。
鲍勃老爹继续翻。后面是几十年的小镇日常:节日庆典、婚礼、孩子出生。每张照片角落,偶尔会出现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光点——不注意看会以为是镜头污渍。
“是我。”怯的声音带着惊讶,“是怯怯和怯怯二。它们……一直在照片里。”
星辞仔细看。那些光点有时在树上,有时在屋顶,有时在人群边缘。它们一直在,只是没人注意。
“它们在等。”怯说,“等了一百多年。”
哈桑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们三个——怯怯、怯怯二、还有初——从一开始就在这个镇子里?”
怯想了想:“不。初在很深的地方。怯怯和怯怯二在表面飘。但它们都知道彼此在。只是碰不到。”
“现在碰到了。”陆星眠轻声说。
怯的光晕轻轻晃动:“嗯。现在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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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最后几页,有一张单独夹着的照片,不是黑白,是褪色的彩色。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坐在钟楼前的长椅上。女人笑着,婴儿举着小手,好像在抓什么。
照片背面有字,娟秀的笔迹:
“1912年春,小女儿第一次看见光点。她说那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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