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件事,司空长风眉眼之间罕见的浮现出一抹愧色:“说起来,当时是让你们担心了。”
他没有当面与你告别,只是留书一封,是因为他知道,你若是知晓此事,必然是要劝阻的。
所以,他只能先斩后奏了。
“阿楹她的确很担心你。”百里东君低低叹了口气,“但好在,很快就收到了你安然无恙的消息,也是那时候起,你与魔教教主平分秋色不分伯仲,略占下风的消息不胫而走,如今的江湖,不少人将你视为精神支柱。”
司空长风闻言,却是苦笑一声:“平分秋色......不分伯仲?略占下风?东君,你也如此想吗?”
百里东君先是沉默,而后才道:“我与阿楹讨论过此事,长风,我们知晓你的实力,如今江湖中,你可谓是用枪第一人,离着踏入枪仙境界,不过一步之遥。但是...云哥那虚念功的实力,我们也是见识过的。别说是你,就是如今的我对上他,也不敢说自己有多大的把握。”
“你说的没错。”司空长风眼前似乎再次浮现出昔日那一战,语气喃喃道:“昔日那一战,我几乎是惨败,面对叶鼎之的压制,我毫无还手之力,我想,那是只有师父亲临,才能抵御的境界吧。”他顿了顿,语气中浮现出几抹怅然:“但是,诚如你们所想,叶鼎之他并没有下杀手,我的确是全身而退了,但是,却是叶鼎之主动放我离开的。我觉得,他心底,依旧还是存着几抹初心的。”
百里东君神色复杂,“我们都始终相信,云哥还是曾经的那个云哥,可是如今,他身处那个位置,注定......是要与我们走上截然不同的两条路了。”
司空长风深吸一口气,回想起那一战的凶险,眉宇间仍带着几分后怕与自嘲:“那日一战,我已倾尽全力,施展出平生最强的一式惊龙变。可叶鼎之呢?他不过是轻描淡写地抬手,一招便震断我的长枪。我整个人气血翻涌,当场便吐了好些血。”他有意说得夸张些,试图冲淡这帐中沉重的气氛。
百里东君很配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可目光却愈发沉了下去:“他如今……已经强到这般地步了?”
“这么说吧,”司空长风敛了笑意,正色道,“我这些年见过的高手也不算少,可真正能给我那种压迫感的,只有一人,在他之上。”
百里东君心领神会,脱口道:“师父。”
“正是。但师父全力施为时,给人的感觉,像是仰望浩瀚无垠的星空,深不可测,却让人敬畏而非恐惧。而叶鼎之……”司空长风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他的力量里带着一种诡异的疯狂,仿佛能吞噬一切,充斥着死寂与毁灭。那种感觉,很奇怪,我至今形容不出。”
“想那么多做什么?届时以剑试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话音落下,帐帘被人掀开,一道身影迈步而入。来人一身男装,声音也刻意压低,正是李寒衣。
百里东君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着摇头:“寒衣师妹,多年不见,你怎么这副打扮?连声音都变了。下次记得蒙个面纱,学学柳月师兄,也好歹有些神秘感。”
李寒衣冷冷斜了他一眼:“大师兄,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就拿我取笑?早知道是这样,我还不如留在外面多杀几个魔教的人。”
“我可不敢取笑你,”百里东君连忙摆手,笑着让座,“快坐快坐。我只是好奇,你堂堂雪月剑仙,何苦这般折腾自己?”
“因为这样看起来更有杀气。”李寒衣语气依旧淡淡的,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谁也没再多问。
百里东君的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柄剑上,笑意深了几分:“话说回来,你腰间这把铁马冰河,可是天下剑谱上排名第三的剑。就算是个三岁小儿拿着它,旁人见了也会觉得杀气凛然。”
“最好如此。”李寒衣眸中掠过一道寒光,“我正要用它,斩尽魔教妖孽,亲手……手刃叶鼎之那个魔头,为辞楹师姐报仇雪恨。”
你端着饺子走到帐帘外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李寒衣如今已经长成了大姑娘,昔日是一直跟着师父游历的,近些时日才归,小小年纪却已经很有气场,俨然成为了一个剑客的样子,只是对于叶鼎之,总是戾气过重。
你无声叹气,掀开帘子,扬起笑脸:“我只不过出去了一小会儿,怎么屋内,已经这么热闹了?”
“阿楹?”
“师姐!”
李寒衣和司空长风的声音先后响起。
你放下手中碗盘,先看向司空长风,笑道:“还好,来得及时,能赶上年夜饭。”
司空长风莞尔:“今日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也必定是要来与你们见面的。”
你又看向李寒衣,道:“听说今日,你又出去整治了一波魔教军队?”
李寒衣微微撇嘴:“谁让他们运气不好撞上我,师姐,我如今可厉害啦!”
“你啊......”你轻轻叹了一口气:“寒衣,以后行动还是要保重自身,不然,我怎么与你爹爹交代?”
李寒衣因着你的关心脸上浮现一抹得意之情,紧接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笑道:“对了师姐,我今早才收到爹爹的信件,他提起了近日战况,南境那边,琅琊王带领的军队势如破竹,成功抵御了南诀的多次攻击,以少胜多,军心大振,爹爹说,要我转告你,不必担心。”
你与萧若风约定好了,不来往信件,你怕你的只言片语会影响他,让他分心。可对于南境的战情,你是时时刻刻关注着。
此时此刻听闻李寒衣此言,心才落了下去,面上终于浮现出几抹真切的轻松笑意:“那就好。”
“在说什么,怎么都站着?”玥瑶端着碗碟,掀起帘子:“菜齐了,都快入座吧。”
百里东君一早就准备了好酒,此时此刻,你们共同举杯,无论如今,形势是如何的严峻,但就在此刻,你们真心庆祝,真心祈愿,真心感激,新年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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