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顿涅茨河南岸的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三十二集团军工兵顶着枪林弹雨,不仅修复了那座被炸断半截的浮桥,更在短短数小时内,于下游两公里处又架设起一座新的浮桥。两座浮桥横跨浑浊的河面,如同两条钢铁生命线,源源不断地将部队、车辆和物资送过南岸。罗马尼亚人的迫击炮弹偶尔落在桥面上,炸断几块木板,但工兵们不等炮火停歇就冲上去修补,把新的木板钉进桥面。
德意志解放军第一装甲师的先头部队——一个由IV号坦克组成的坦克营,在渡河完成后没有丝毫停顿。营长是原德军一名年轻的少校,他接到古德里安的直接命令:“不要纠缠河岸阵地,你的目标是卢汉斯克城。用最快的速度,最猛的攻击,打进去!”
这个营如同一支脱弦的利箭,沿着公路向卢汉斯克城狂飙突进。IV号坦克的引擎咆哮着,排气管喷出浓黑的烟柱,履带碾过柏油路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沿途的罗马尼亚溃兵、后勤车队、临时路障,在成群的钢铁怪兽面前如同蝼蚁,被轻易碾过或扫到路边。几辆试图据守路口的罗马尼亚卡车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坦克炮抵近直射炸成了燃烧的铁架子。
与此同时,第一军的装甲部队在陈吉的指挥下,采取了更为大胆的钳形攻势。一个装甲团从正面压迫,沿着公路线向卢汉斯克城推进,与德意志解放军的坦克营形成两路并进的态势。另一个装甲团则在德意志解放军一部的配合下,向西南方向迂回,沿着一条年久失修的土路绕过罗马尼亚人的侧翼防线,目标直指卢汉斯克城西南四十公里的工业重镇——阿尔切夫斯克。那里的焦化厂和钢铁厂,是整个卢汉斯克州的经济命脉,也是重要的交通枢纽。
“他们想一举拿下整个卢汉斯克州的北部核心!”杜米特雷斯库看着地图上中国军队的进军路线,倒吸一口凉气。他的手指沿着那些红色箭头移动——北路直扑卢汉斯克,中路压迫正面,西南路迂回阿尔切夫斯克——三路并进,互相策应。他完全误判了秋成的意图。对方根本不是被“诱”过河的,而是从一开始就打着彻底击溃第3集团军、夺取整个卢汉斯克的战略目的!佯败?在如此凶猛的攻势面前,他们连败都败得身不由己,每一道防线刚展开就被碾碎,每一处阻击点刚开火就被覆盖。
“放弃所有外围阵地!全军收缩,退入卢汉斯克城及周边城镇固守!等待援军!”杜米特雷斯库发出了绝望的命令。
然而,战争的节奏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命令还没传达到最前沿的连队,卢汉斯克城郊就响起了坦克炮的轰鸣。
卢汉斯克城郊。
德意志解放军第一装甲师的坦克营,在击溃了一支仓促组织的罗马尼亚预备队后兵临城下。城防司令部里的气氛紧张到凝固。守军兵力不足,士气低落,面对城外虎视眈眈的坦克群,许多人脸上写满了恐惧。透过望远镜可以看到,城墙上的罗马尼亚士兵缩在垛口后面,没人敢露头射击。
“开火!”古德里安在前线指挥车上果断下令。
数十门坦克炮和自行火炮同时怒吼。75毫米和105毫米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城墙和城门,爆炸的火光映亮了罗马尼亚守军苍白的脸。城墙的夯土在连续的轰击下崩塌,碎土和砖石四溅。城门被一发穿甲弹从正面打穿,门板碎裂成木屑,露出后面的街巷。仅仅半小时的集中轰击,卢汉斯克城北门区域的城墙就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坍塌的土石堆成了一道斜坡。
“突击!”坦克群咆哮着,从缺口蜂拥而入。
巷战在城市边缘爆发,但抵抗远不如预期。缺乏重武器和统一指挥的罗马尼亚守军,在德意志解放军精准的步坦协同面前迅速崩溃。一辆IV号坦克撞开路障,车体侧面的机枪手对着街道两侧的窗口扫射,将试图从二楼往下投弹的士兵压制住。步兵紧随其后,三人一组交替掩护,逐屋逐院地清剿残敌。手榴弹从窗口扔进去,爆炸过后端着步枪冲进去,把躲在屋角的守军逼出来。
街道上散落着丢弃的步枪和钢盔,有几个罗马尼亚士兵蹲在墙根下,双手抱头,看见穿灰色军装的士兵走过,用生硬的德语喊着“投降”。
与此同时,向西南迂回的陈吉部装甲团也传来了捷报。阿尔切夫斯克的守军在装甲突击和心理战的双重压力下,于午后打开城门投降。前一天夜里,三十二集团军的侦察机在阿尔切夫斯克上空撒下了大批俄语和罗马尼亚语传单,上面用简洁的语言写着:“三十二方面军优待俘虏,抵抗是徒劳的,你们的退路已被切断。”守军指挥官在权衡了城下数十辆坦克和城外空投的劝降信后,做出了投降的决定。工厂区完好地落入三十二方面军手中,那些高大的焦炉和炼钢炉没有受到任何破坏。
消息传回秋成位于后方的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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