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汉斯克州,边境。
罗马尼亚第3集团军司令部里,电报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司令官彼得·杜米特雷斯库将军站在地图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地图上,两个粗壮的红色箭头正从北面压下来,箭头旁边标注着标注着“三十二方面军先遣装甲突击群(第一梯队)”。箭头前方,代表他防区的蓝色线条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挤压。
“将军,中国人已经越过边境了。”参谋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紧张,“兵力至少三个装甲师,伴随步兵师若干。先头部队出现在新拉比和马尔科夫卡方向。根据前锋接触报告,他们的坦克数量远超我们,有大量T-34和IV号混合编队,伴随有重型自行火炮。”
杜米特雷斯库揉了揉太阳穴。他当然知道秋成是谁。这个中国将领的名字,最近半年在德军高层的作战会议和情报简报里被反复提及。硬撼德军第二装甲集群、击溃第二集团军前锋、收编古德里安七万精锐……每一条战绩都足够让任何指挥官头皮发麻。而现在,这位“屠夫”正带着八十万大军朝他扑来,而他的第3集团军,满打满算十七万人,装备和训练都差着德军整整一个档次。唯一称得上优势的,是对地形的熟悉,以及身后那条还算宽阔的北顿涅茨克河。
“冯·克鲁格元帅的命令,”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参谋长,“佯败,诱敌过河。”
“是,元帅电报上说得很清楚。接触后,做出有组织的后撤,将三十二集团军的装甲集群尽可能吸引到北顿涅茨克河以南。元帅会在河对岸设下口袋,等他们钻进去。”参谋长复述着命令,但语气里没有多少底气,“可是将军……就凭我们这点兵力和装备,真的能‘佯败’吗?万一败得太彻底,河都过不去怎么办?”
杜米特雷斯库沉默了。
他转身走到观察窗前,举起蔡司望远镜。地平线上,已经隐约能看到移动的尘烟,灰黄色的烟柱从地平线上腾起,如同一条匍匐前进的巨蟒。
“命令第一道防线,”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干涩,“抵抗,然后后撤。给中国人一点压力,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在顽强抵抗后被迫退却的。记住,退却要有秩序,不能崩盘。桥梁必须保住,至少要让我们大部分部队撤过河去。”
他的命令通过电波传遍防线。罗马尼亚士兵们在战壕里紧握着老旧的步枪和反坦克炮,心脏狂跳。对面传来的不是零星的交火声,而是滚雷般的轰鸣——三十二集团军航空军的重型轰炸机群,已经出现在了云层之上。
第一波打击是毁灭性的。
十几架伊尔-2攻击机群如同黑压压的乌鸦,从云层中俯冲下来。机翼下的火箭弹拖着白烟扎进阵地,在罗马尼亚人的战壕、机枪巢和炮兵阵地中炸开。密集的航空炸弹紧随其后,将前沿工事炸成一片火海。
紧随其后的是三十二方面军的重炮群。152毫米榴弹炮的轰鸣声让大地都在颤抖,炮弹落在罗马尼亚人的防线上,炸开的弹坑足以吞下一辆卡车。一个又一个机枪阵地被掀翻,一段又一段战壕被填平。罗马尼亚第3集团军的重炮旅试图还击,但他们的炮位在第一轮反炮兵射击中就被精准地锁定和摧毁。观测机还在天上,中国炮兵甚至不需要前出标定。
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所谓的“顽强抵抗”脆弱得如同纸糊。罗马尼亚士兵们从被炸塌的工事里爬出来,灰头土脸,许多人耳朵里流着血,眼神空洞。中国人的坦克群——T-34和缴获的IV号混合编队——碾过焦土,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他们,机枪扫射如割草。
“哒哒哒哒——”
弹雨在战壕前沿犁出一道血沟。
仅仅三个小时,第一道防线宣告崩溃。
杜米特雷斯库在后方观察所看到了这一幕,心沉到了谷底。溃兵已经开始向后方涌来,有人光着脚,有人连枪都丢了,脸上全是惊恐。这根本不是佯败,这是被单方面屠杀。
“命令第二道防线准备接敌!交替掩护,按计划向北顿涅茨克河撤退!”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命令被忠实地执行。罗马尼亚部队开始且战且退,试图表现出“有序撤退”的样子。但中国装甲突击群的推进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由第一军装甲部队组成的西路突击群,在陈吉的指挥下,如同热刀切黄油,连续突破两道阻击线,向新拉比以南的交通枢纽猛插。T-34坦克的履带碾过罗马尼亚人仓促布设的反坦克雷区,偶尔有一两辆被炸断履带瘫在原地,但后面的坦克绕过继续推进。
东路,古德里安指挥的德意志解放军作为东路突击集群,展现出教科书般的闪电战素养。他们没有纠缠于正面阵地,而是利用装甲集群的机动性,绕过罗马尼亚人的侧翼,直扑马尔科夫卡。那些前德国军官和士兵在这片熟悉的地形上如鱼得水,IV号坦克的75毫米炮在开阔地上精准地敲掉一个又一个罗马尼亚人的火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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