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昭指尖拂过那个名字:“查过了?”
“查了。李顺有个弟弟在赌坊欠下巨债,三日前突然还清了。赌坊掌柜说,还钱的是个蒙面人,手背有疤。”
火手孙阎。
果然是他们。
苏云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柔软:“将计就计。让李顺继续当差,但太子入口之物,一律先经太医验毒。”
“那要是......他们不下毒,用别的法子?”
“所以本宫要送他们一个机会。”苏云昭俯身,在儿子额间轻轻一吻,“一个自以为得手的机会。”
三日后,钦天监呈上奏报,称“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赤气缠绕,主中宫有厄”。与此同时,东宫传出消息:太子突发高热,昏迷不醒。
太医院倾巢而出,却诊不出病因。
朝野哗然。
周昌趁机联合十余名官员上书,称“天象示警,储君抱恙,皆因阴盛阳衰、坤仪失德”。奏疏中虽未直指皇后,但字字句句,皆在暗示苏云昭不配加尊号。
养心殿内,萧景珩将奏疏掷于案上,怒极反笑:“好一个‘阴盛阳衰’!朕还活着,他们就敢如此妄言!”
苏云昭却平静如常:“陛下息怒。他们既搬出天象,我们便以天象破之。”
“如何破?”
“钦天监监正年事已高,老眼昏花看错星象,也是有的。”苏云昭淡淡道,“不如让副监正再观一次——那位副监正,是顾相的门生。”
萧景珩恍然:“你要......改天象?”
“不是改,是正。”苏云昭望向窗外夜空,“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们既敢用虚妄之说构陷,便该料到会有被戳穿的一日。”
当夜,钦天监副监正登观星台。
次日清晨,一份截然不同的奏报呈至御前:“臣夜观天象,紫微星明耀如常,所谓赤气,实为东南方向野火映空。且北斗第七星瑶光倍明,主储君逢凶化吉,不日可愈。”
几乎同时,东宫传来喜讯:太子高热已退,晨起喝了半碗米粥。
杨继业等人闻讯,脸色铁青。
他们不知道,太子所谓的“高热”,不过是顾明渊寻来的一种草药,服后脉象虚浮、面红体热,状若急症。十二个时辰后药性自解,不留痕迹。
而那位尚膳太监李顺,在试图往太子药中加“料”时,被守候多时的暗卫当场擒获。刑讯之下,供出了周昌。
铁证如山。
三日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昌以“勾结内侍、谋害储君、诬陷中宫”之罪,被革职查办。牵出同党七人,皆下诏狱。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
但苏云昭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加尊号之事虽再无人敢明面反对,但暗处的敌意,已如毒藤般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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