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小区门口的减速带，发出轻微的“咚”一声。秦天把车停进固定车位，手搭在档把上没动，后视镜里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
苏梦瑶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他一眼：“到家了，将军同志。”
他嗯了一声，终于松开手刹，拉起电子驻车。两人推门下车，楼道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又在身后悄然熄灭。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屋里还是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灯火透进来一点微光。
“先去洗个手。”苏梦瑶摸着墙边走向厨房，“我给你热杯牛奶。”
“不用。”秦天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顺手把公文包放进鞋柜旁的储物格，“你歇着，我来就行。”
他说完径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翻找食材。冷藏层最里面有一盒牛腩，是上周采购时苏梦瑶特意挑的。旁边还有两颗番茄、几根胡萝卜，都用保鲜膜裹得好好的。
“你想吃什么？”他拉开橱柜拿锅。
“我都行。”苏梦瑶靠在门框上看他，“你做啥我吃啥。”
“那我试试番茄炖牛腩。”他一边切菜一边说，“你说过喜欢这个。”
“你还记得？”
“你说过三次。”他头也不抬，“每次路过西街那家小馆子都要看一眼。”
她笑出声：“那你可得做好点，人家可是专业厨师。”
“差不了。”他把姜片丢进热油锅，滋啦一声响，油烟瞬间腾起。他伸手去够抽油烟机开关，按了两下才找到低档位。
苏梦瑶站到他身后想帮忙，被他侧身轻轻挡住：“你别沾油烟，对皮肤不好。”
“那你呢？”
“我不怕。”他继续翻炒牛肉块，“再说，指挥官也得亲自上灶台，不能光动嘴皮子。”
她倚着料理台看他忙活，手臂交叉搁在腰前，嘴角一直挂着笑。等他把水加好盖上锅盖，她才凑上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肩窝。
“火太大了。”她提醒，“小火慢炖才入味。”
“我知道。”他低头闻了下味道，“就是刚才爆香的时候有点焦。”
“下次我教你。”她蹭了蹭他颈侧，“慢炖三小时，中间翻一次，最后十分钟收汁。”
“记下了。”他拍拍她的手背，“现在去沙发上坐着，饭好了叫你。”
她没动：“我想在这儿看着你。”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和：“行吧，那你帮我打下手。”
她立刻精神一振：“要干嘛？”
“把那边绿叶菜洗了，准备凉拌。”
她应了一声跑去水槽，挽起袖子开始摘菜。两人一个掌勺一个配菜，在狭小的厨房里默契错身，偶尔胳膊碰胳膊，谁也不躲。
二十分钟后，第一道菜端上桌。秦天尝了一口汤，眉头微皱：“咸了。”
“加点糖。”苏梦瑶递过糖罐，“或者放点土豆吸盐。”
他选了后者，切了半颗土豆扔进去。二十分钟后盛出来再试，味道总算平衡了些。
“其实还好。”她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比我第一次做饭强多了。那时候煎蛋都能糊三次。”
“你做过饭？”他意外。
“当然。”她得意地扬眉，“大小姐也不是白当的，至少会煮泡面、煎溏心蛋、炒青菜这三件套。”
“今晚就吃到了全套升级版。”他把最后一盘凉拌菠菜端上来，“请入席，夫人。”
她笑着坐下，拿起筷子刚要夹菜，忽然抬头：“等等！红酒呢？”
“在家吃饭喝什么酒。”他给她舀了一碗米饭。
“庆祝啊。”她起身去酒柜拿出一瓶红酒，“今天项目资金全到位了，值得喝一杯。”
“那是工作。”他接过杯子，“生活不用庆功宴。”
“可工作和生活是你一起扛下来的。”她倒满两小杯，举起来，“敬我们。”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终于举杯轻碰：“敬我们。”
两人吃着饭聊着闲话，说到义卖平台上那枚旧徽章竟拍出了十二万高价，秦天直摇头：“至于吗？”
“人家说这是‘奋斗者的信物’。”她笑，“还有人留言说要挂在家里激励孩子努力读书。”
“那他们肯定没见过我当年抄写的军事条例笔记，那才叫真奋斗。”
“留着呢？”她眼睛一亮。
“烧了。”他淡淡道，“保密要求。”
她撇嘴：“太可惜了。”
饭后他抢着收拾碗筷，她也不争，站在水槽边看他笨拙地挤洗洁精。泡沫沾到衬衫袖口，他也没在意，只专注刷着锅底残留的肉渣。
“你去休息。”他说，“我来就行。”
“那你至少换件衣服。”她抽走他手里的钢丝球，“这件可是正装衬衫，不是围裙。”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着上班的衣服在刷锅，点点头去卧室换衣。出来时换了件灰色棉质T恤，头发也顺手擦了擦。
“像样点了。”她满意地点头，“接下来呢？”
“看你。”他拧干抹布，“有什么安排？”
“打扫卫生。”她指了指客厅角落，“你看那边，灰都积一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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