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侍郎说过今夜要过来,景月做好了第二天得吐出隔夜饭的准备,不准备用晚膳了。结果王姨娘和袁语茉闹了起来,袁侍郎只好派人来知会了夫人,推说今日太忙,明日定会过来。
景月第一次对王姨娘有了好感,也不觉得袁语茉一无是处了。美美用过了晚膳,早早上床歇息了。
转天是大朝之日,天还未明袁侍郎就离开了府邸。天色刚明景月便命人备车,老夫人和老爷都有吩咐,府里再没人敢对夫人不敬。车马很快备好,景玥带着三个孩子光明正大地直奔国公府。
袁府的马车等在了国公府后门,景玥带着孩子们入了府。兴奋的陆宁昨日就到了国公府,景华和女儿书念也早做好了准备。等姐姐带着孩子们到了之后,立即从前门出府。景华把景月带出的各种契书稍做了安排,一行人出城与队伍汇合,直奔北地而去。
朝堂上,文武分两边站好,太监刚喊过:“有事早奏无事退朝”。田大人便出班参了袁侍郎当街带着妓子离开一事。
狎妓虽为律法所不容,但去青楼,包清倌的官员大有人在,平日里大家对此都心照不宣。但今日众官员却揪住这件事不放,连杜相都对此事颇为关注,弄得皇上大为恼火,袁侍郎气得险些晕了过去。
袁侍郎坚持着辩解没一点用处,无奈下只能让女儿进殿为证,众臣这才放过袁侍郎,开始商议其他事情。
朝堂快散时,袁语茉到了,当众洗清了袁侍郎的冤屈。可袁语茉与青楼老板关系亲密,也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袁侍郎不知道后来朝堂上都商议了些什么,终于等到朝散,带着哭肿了双眼的女儿回到了家里。
这回世子妃和侧妃都不用再想了,袁语茉算是没了用处。袁侍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夫人身上。回府后听说夫人一早就带着孩子们去了国公府。终于有了点顺心的事情,又开始盘算起了攀附顾家后,要如何利用才能让自己的仕途一片坦途。
语茉上过殿后越发惶恐,而且肚子也实在等不得。一路求爹爹无用,只能又来求了王姨娘。王姨娘被语茉哭得没了办法,大着胆子来找老爷,没想到得到的是老爷寒入骨髓的回答:“事情闹成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语茉有孕的事传出去,袁家的女儿都得一起去跳河。算了,买点药把孩子打掉吧,日后我另给她寻个人家就是了。”
王姨娘失魂落魄地回到院里,不敢相信多年筹谋、费尽的心思,争来了把嫡小姐留在身边做依靠,到最后落得这样的结果。
老爷轻飘飘的一句“另寻人家”,就算了事。可一个毁了名声又堕过胎的小姐,还能寻到什么样的人家?想到这些年的付出实在心有不甘。
王姨娘忍下想撕了语茉嘴的冲动,终于安慰到她停了哭泣,叫来了儿子商量。袁明同样不甘心,大哥那么出色,本就把他压得抬不起头。自己想尽办法才得到这样的机会,就这样让妹妹落了胎,一个侍郎府的庶子,还哪有出头的可能。
爹爹放弃了语茉,袁明便自己替妹妹筹谋。又偷偷去仁王府找世子周泽。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王爷和王妃都不在府中,他再次顺利见到世子,并把世子邀了出来。
周泽听说一场莫名其妙的相遇毁了语茉的名声,气愤不已。虽说他与语茉只是醉酒后的一次,并没有男女情意,但身为男儿,出了那种事情,当然要护着女子。语茉已经是自己的人,怎能让她受如此委屈。 冲动的周泽打算替语茉挽回名声。
如今让国色添香的老板出来说个明白,是最简单的办法,周泽硬是拉着袁明进了国色添香。
也算周泽运气好,今日春娘和化过妆的周襄就在国色添香。看到满楼找人的儿子,周襄气得咳嗽不止。春娘笑着为王爷捶背,轻声在王爷耳边低语:“好啦!相公别生气了,他肯为女子负责,也算是个性情中人,像您的儿子。既然您儿子登了门,我这个做娘的也不能小气,一定帮您好好招待。”
周襄实在不想看这个儿子,由着春娘去处置,自己先回房去了。丫鬟听过吩咐,说好茶钱将二人请到了天香厅。二人进厅不久,春娘带着四个各有美态的姑娘和红花进了天香厅。
周泽和袁明都是第一次踏入青楼,袁明虽收用过美貌的丫鬟,但规矩的丫鬟哪能比得上各式风姿的娇娘。入了楼一个个美艳的姑娘,迷得袁明目不暇接。春娘带进来的四个姑娘更是风姿卓然,美得令人迷醉,馋得袁明真淌出了口水。
袁明擦拭口水的动作,和吞咽口水的声音。直让周泽恶心加厌恶。万万没想到,自己认定为至交的好友,见到女色竟是这副模样。由心底生出的厌烦,让周泽尽力离袁明远了一些。
春娘满脸笑意地向两位公子施礼:“奴家见过二位爷,听说二位爷找我,爷有事还请直言,奴能做到的定然尽力。”
说着,春娘坐在主位上,端起茶邀请道:“二位爷先品品茶,这茶可是当年的雪山毛尖,十分难得。”
四个姑娘走向二人,分别为他们斟了一杯茶,然后各自一左一右的站到了二人身旁。袁明被姑娘迷得浑身发软,手拿茶杯不停的晃动,茶水晃到了手上都浑然不知。眼睛盯着姑娘,再听不到看不到其它。
周泽不看姑娘一眼,冷冷地回应:“品茶就不必了,今日来是想问唐老板一件事情。”
一本正经的周泽,还知道称呼一声唐老板。看着他故意绷起的小脸,有点周襄的模样,春娘忍不住笑意,用扇子遮住嘴道:“爷有事尽管问,只要是奴家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好,那唐老板能否说说,前日您是不是去过如意衣坊,还和一位姑娘一起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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