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到了危急时刻,这些物资或许……能派上用场。”
“然后呢?”曾秦继续问。
“然后……”
宝钗想了想,“薛家在江南有商路,若京城真守不住,或许可以南下暂避。但如此一来,皇商的差事恐怕就……”
“你看得很清楚。”
曾秦赞许地点头,“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你回去告诉薛姨妈,让她不必过于忧虑。
薛家的物资,暂且封存,不要轻易动用。至于南下……未到万不得已,不必考虑。”
宝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相公的意思是……京城能守住?”
“我相信能守住。”
曾秦走到她面前,目光坚定,“不只因为我是大周的臣子,更因为……我在这里,有你们要守护。”
宝钗心头一震,脸颊微微发热。
“去吧。”
曾秦温声道,“告诉薛姨妈,也告诉香菱她们——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也有我顶着。”
宝钗深深看了他一眼,福身行礼:“是。”
她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
曾秦重新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层瑰丽的橘红。
暴风雨要来了。
但他已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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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堂之上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肃立。
皇帝周瑞端坐御座,脸色阴沉,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众卿都知道了。”
皇帝的声音沙哑,“北漠背信弃义,悍然南下,连破三关。如今十万铁骑陈兵幽州城外,幽州守将连发七道求援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下众臣:“朕问你们,该如何应对?”
殿内一片死寂。
兵部尚书王焕出列,颤声道:“陛下,当务之急是增援幽州。幽州乃京师屏障,幽州若失,京城危矣。
臣请调宣府、大同两镇兵马南下,与幽州守军内外夹击,或可破敌。”
“调兵?”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宣府、大同的兵能调吗?若调走了,北漠分兵袭扰,又当如何?”
说话的是内阁首辅杨廷和,年过七旬,须发皆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王焕哑口无言。
户部尚书出列:“陛下,如今国库空虚,去岁河间、保定水灾,已拨银百万赈济。若再兴大军,钱粮从何而来?”
工部尚书也道:“边关城池年久失修,去岁请拨的修城银两,至今还未到位……”
一个个问题抛出来,每个都是难题。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够了!”
他猛地一拍御座扶手,“朕是问你们对策,不是听你们诉苦!”
众臣噤若寒蝉。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臣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色官服的年轻官员出列,正是新科状元、翰林院修撰曾秦。
皇帝抬眼看他:“曾爱卿有何见解?”
曾秦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不是争论调兵与否,而是弄清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北漠此次南下的真实意图。”
曾秦声音清晰,“是掠边?是攻城?还是……另有所图?”
“第二,北漠十万铁骑的虚实。是真有十万,还是虚张声势?粮草补给从何而来?能支撑多久?”
“第三,我军真正能调动的兵力有多少?边军、京营、各地卫所,哪些可用?哪些不可用?”
他每说一句,朝堂上就安静一分。
这些问题,个个切中要害。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继续说。”
“弄清这三件事,对策自然明了。”
曾秦不疾不徐,“若北漠意在掠边,则坚壁清野,固守待援,待其粮尽自退。若意在攻城,则需集中精锐,寻机决战。若另有所图……”
他顿了顿:“则需从其意图入手,破其谋略。”
“说得好!”皇帝抚掌,“这才是谋国之言!”
他看向兵部尚书王焕:“王爱卿,曾修撰所问三事,兵部可能回答?”
王焕额头冒汗:“这……边关军报简略,详情还需探查……”
“那就去查!”
皇帝厉声道,“三日之内,朕要看到详细军报!若做不到,你这兵部尚书也别当了!”
“臣……遵旨!”王焕慌忙跪倒。
皇帝又看向曾秦,语气缓和了些:“曾爱卿,依你之见,眼下最要紧的是什么?”
曾秦沉吟片刻:“臣以为,最要紧的是稳定人心。京城内外,如今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当务之急,是发布安民告示,说明战局实情,破除谣言。
同时,整饬城防,清查粮草,让百姓看到朝廷有守城之决心、御敌之能力。”
“好!”
皇帝点头,“此事就交由你去办。翰林院拟旨,顺天府张贴,务必要快!”
“臣领旨。”曾秦躬身。
朝堂上,许多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惊讶,有欣赏,也有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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