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秦缓缓道,“其一,造价太高。一杆铳的工料,抵得上十杆旧式火铳。其二,机关精密,容易损坏。方才何贵打了五匣,已有一匣卡弹。其三……”
他顿了顿,看向那堆木屑:“太费弹药了。旧铳一发装填,士兵会珍惜弹药。
这连珠铳一扣扳机就是五发,战时一旦杀红了眼,再多的弹药也不够打。”
周奎默然。
他是行伍出身,深知侯爷说得句句在理。
“所以,”曾秦道,“连珠铳要造,但只能配给精锐。神机营三千人,先配三百杆。
剩下的,还是用旧式火铳,多练装填速度,多练队列配合。”
他抬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军士:“火器再利,也是人用的。士兵不精,铳再快也是浪费;
士兵精悍,便是普通火铳也能杀敌。这个道理,你们可明白?”
“明白!”军士们齐声道。
周奎抱拳,郑重道:“末将受教!”
曾秦将铳交还,转身看向几位女子。
她们脸上的神情,各有不同。
湘云是纯粹的兴奋,双颊绯红,恨不得自己也试试那铳。
迎春怯怯的,眼里满是敬畏。
香菱抚着肚子,温柔含笑。
宝钗若有所思,似在盘算这铳造价几何、如何降低成本。
而黛玉……
她静静站在人群后,月白的披风在风里轻轻扬起一角。
她没有看那破碎的靶子,也没有看那精密的火铳。
她看着曾秦。
那目光里有惊叹,有恍然,有钦佩,还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惜的心疼。
这个男人,在朝堂上沉稳应对,在战场上浴血厮杀,在军营里与匠人一同钻研图纸……
他见过血,杀过人,背负着整个京城的安危,却从不在她们面前露出一丝疲态。
可他分明也会累。
黛玉垂下眼帘,手指悄悄攥紧了袖中的白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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