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娓兴奋又羞涩地捂住了脸颊,陶醉地转过身,对穆希道:“穆大小姐,你听见了吗,陛下说他是我的人,他的人和心都是我的!”
穆希偏头微微一笑,抱着双臂:“嗯,所以,他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
“谢穆大小姐!”沈娓高高兴兴地拜谢了穆希,随后转向顾琰,欢喜道,“陛下,以后,我们可以永永远远在一起了。”
顾琰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然而,还不等他开口,就被沈娓命人拖了出去,他的哭喊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和沈娓一起消失在风中。
大殿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和三人沉重的呼吸。
良久,穆简嗤笑一声,道:“不管是顾琼还是顾琰,都败在苛待枕边人上了,真是可笑。”
穆希点点头,不屑道:“活该呢。”
顾玹连忙表示自己的忠心:“我就不像那二人,我此生对阿音绝无二心。”
这一番话下来,殿内的氛围终于轻快了不少。
小黑屋在行宫最偏僻的角落里,没有窗,只有一扇铁门,门从外面锁着,钥匙只有沈娓一个人有。
屋里没有灯,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光线,勉强能看清人的轮廓。墙是黑的,地是黑的,连空气都是黑的,潮湿、阴冷,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气。
顾琰被绑在一张木榻上,动弹不得。他的四肢已经被切断了,伤口早已结痂,留下四个圆滚滚的肉球。
他的牙齿也被拔光了,一颗不剩,牙龈肿得老高,连粥都喝不了,只能喝流食。他的舌头也被割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啊啊”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的眼睛还在,还能看见,这是沈娓特意留下的。她要让他看见,看见她为他做的一切。
沈娓每天都会来,清晨来,午后来,有时候夜里也来。她推开门端着一盆温水,一块毛巾,还有一碗流食。
她将盆放在地上,蹲在榻边,拧干毛巾,一点一点地替他擦身体。从脸擦到脖子,从脖子擦到胸口,从胸口擦到肚子,从肚子擦到那四个圆滚滚的肉球。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顾琰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他不敢看她,闭上了眼睛。
沈娓笑了,那笑容里有温柔,有宠溺,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病态的满足。
“陛下怎么不敢看臣妾?臣妾伺候得不好吗?”她的声音温柔,顾琰却不敢回答,也回答不了。他只是闭着眼睛浑身发抖,像一只受了惊的老鼠。
沈娓喂他吃饭时更温柔。她将流食舀进他的嘴里一勺一勺慢慢地,像在喂一个婴儿。顾琰的牙龈肿得厉害,每咽一口都疼得他浑身发抖。
沈娓不着急,等他咽下去再喂下一口,一勺一勺耐心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陛下慢点吃,不着急,臣妾有的是时间。”她一边喂一边轻声细语,像在哄孩子。顾琰的眼泪流了下来,无声地滑过面颊滴在枕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许是疼,也许是怕,也许是后悔。他只知道他再也逃不掉了,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沈娓还在他身上刺满了字。用的是绣花针,一针一针,慢慢地、细细地、耐心地,将她的名字刺在他的胸口,一针一针,刺出“沈娓”这个名字盖他全身。
顾琰疼得浑身发抖,可他叫不出来,也叫不出声,只能咬着牙忍着。血珠从针眼里渗出来,顺着胸口流下,滴在榻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沈娓低下头用嘴唇轻轻抿去那些血珠,动作极尽温柔。
“陛下,从今往后您就是臣妾的人了。身上刻着臣妾的名字,心里也得想着臣妾。不许想别人,谁都不许想。”
顾琰闭着眼睛浑身发抖。他不敢想,也不敢不想。他只想死,可他死不了。沈娓不让他死,她要他活着,活着受罪,活着陪她。
沈娓还找了男宠,每一个都和顾琰有几分相似。那些男人年轻、英俊、体格健壮,是沈娓从各地精挑细选来的。她将他们带到小黑屋里当着顾琰的面和他们亲热。
她搂着他们的脖子亲吻他们的嘴唇,解开他们的衣扣抚摸他们的胸膛。顾琰躺在榻上眼睁睁地看着,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剧烈地收缩。
他想喊,可喊不出声;想动,可动不了;想闭上眼,可眼睛不听使唤。他只能看着,看着沈娓和那些男人翻云覆雨。
沈娓故意在他的面前笑着问:“陛下,您说臣妾该不该给陛下生个孩子?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会跟您姓。陛下高兴吗?”
顾琰的眼泪流了下来,无声地滑过面颊滴在枕上。他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对她,后悔当初冷落她,后悔当初将她当作可有可无的棋子。
他不知道她会变成这样,变成一个魔鬼,一个比任何人都可怕的魔鬼。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顾琰变了。他不再发抖,不再流泪,不再闭眼。他开始期待沈娓的到来,每天清晨听见铁门响,他就会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门口,望着那道光。沈娓推门进来他嘴里就会发出含糊的“啊啊”声,像是在欢迎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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