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娓走到榻边,低下头轻轻抚摸他的脸,在他额上印下一吻。“陛下想臣妾了吗?”顾琰拼命地点头,“啊啊”地叫着,像一只摇尾巴的狗。
沈娓笑了,那笑容里有温柔,有满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病态的快乐。她终于得到了他,完完全全地得到了他,他的心,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的一切。他再也逃不掉了,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那些曾经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人,有的死了,有的疯了,有的变成了狗。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今连狗都不如。他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活着、喘着气、等着那个女人的到来。
天下初定,硝烟未散,顾玹的目光便投向了北方。
猖猡人的内乱已经持续了太久,久到那片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帝国已经四分五裂,久到那些曾经让大承闻风丧胆的铁骑已经锈迹斑斑。
大王子查苏吉与三王子雅都的内战打得如火如荼,乌恩其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三股势力互相倾轧,杀得血流成河。
顾玹站在舆图前手指在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上画了一个圈,那根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落笔处便是千军万马的方向。
“该清算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
北伐的大军在一个清晨出发了。银甲白袍,铁骑如云,旌旗遮天蔽日,马蹄声如雷鸣。顾玹骑在“逐风”背上,戴着那张青铜修罗面具,青面獠牙,双目赤红。
身后是元熠、泠月、何筠、穆简,那些曾经被猖猡人欺辱、被朝廷抛弃、被命运捉弄的人,如今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向那片草原讨回他们应得的一切。
大军一路北上势如破竹,猖猡人的防线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一触即溃。查苏吉的大军在与雅都的内战中已经耗尽了元气,粮草不济,士气低落,将领们各怀鬼胎,士兵们无心恋战。顾玹的铁骑如潮水般涌来,他们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有的逃了,有的降了,有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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