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棋子被撬开。
里面是空的,藏着一张小纸条。
宋慈取出纸条,展开。纸条很小,字更小,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凑近烛火细看,脸色渐渐凝重。
“大人,写的什么?”宋安问。
宋慈缓缓念出:“‘立冬有异,与灰鹤密谋,欲独吞名册。腊月二十,福来山庄设局,清除旧四秀。若我死,棋中有密。洪庆春绝笔。’”
房间里一片死寂。
“父亲……和灰鹤密谋?”关小凤声音发抖,“要……要杀甘叔叔他们?”
宋慈继续看下去:“‘灰鹤真身,乃礼部侍郎周文昌。二十年前主使林正清案,今欲灭口。老鬼为其爪牙,赵玉堂亦受其控。山庄之局,一石三鸟:除旧四秀,得名册,嫁祸赵玉堂。’”
礼部侍郎周文昌!
这个名字,宋慈知道。三品大员,素有清名,在朝中人脉甚广。没想到,竟是组织幕后主使之一!
纸条最后写着:“名册所在,阁楼密室,机关在‘冬’字牌后。洪庆春绝笔。”
阁楼密室……不就是主屋地下那个密室吗?可他们在那里只找到了账簿和密信,没看到名册。
“冬字牌……”宋慈想起那块刻着“立冬”的木牌,“是在洪庆春遗物中找到的那块?”
关小凤点头:“应该是。但父亲已经交给甘叔叔了……”
正说着,甘云夫妇推门进来,脸色难看。
“宋大人,”甘云沉声道,“那块木牌……不见了。”
“什么?”
“刚才回房检查,发现包袱被翻过。木牌、还有关清给的玉佩,都不见了。”
宋慈心中一惊:“什么时候丢的?”
“不清楚。可能是山庄混乱时,也可能是来驿站的路上。”甘云懊恼,“都怪我大意。”
虫娘忽然说:“木牌丢了,但机关在‘冬’字牌后……会不会不止一块木牌?”
“什么意思?”
“组织里每个人应该都有身份牌。”虫娘分析,“洪庆春有‘春’字牌,甘大侠有‘夏’字牌,辛姑娘有‘秋’字牌,关庄主有‘冬’字牌。赵玉堂也有‘肆’字牌。那么……老鬼呢?灰鹤呢?他们会不会也有牌子?”
宋慈眼睛一亮:“对!洪庆春说的‘冬’字牌,可能不是指关清那块,而是指……灰鹤的牌子!”
“灰鹤的牌子?”关小凤不解,“可我们怎么会有灰鹤的牌子?”
“也许……有一个人有。”宋慈缓缓看向门口。
关清不知何时站在门外,脸色苍白,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父亲……”关小凤起身。
关清走进来,从怀中取出一块木牌,放在桌上。那是块乌木牌,正面刻着“鹤”字,背面是编号:壹。
“这是……”甘云惊愕。
“灰鹤给我的。”关清声音苦涩,“三年前,芸娘去世后不久,灰鹤找到我,说组织要重组,让我做新的中间人。我不肯,他就威胁要伤害小凤。我……我不得已收下了牌子。”
宋慈拿起木牌检查。牌子很光滑,经常被摩挲。“鹤”字刻得精致,笔画间有细微的凹槽。
他试着按了按“鹤”字的头部,没反应。又按了按翅膀,还是没反应。最后,他按了鹤的脚——那里有个小小的凸起。
“咔”的一声,木牌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
里面是空心的,藏着一卷薄绢。
宋慈展开薄绢,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官职,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已清除”或“可控”。林正清的名字在“已清除”一栏,后面还有备注:“知组织事,急清除。”
而在“可控”一栏,有十几个名字,都是朝中官员,职位从六品到三品不等。礼部侍郎周文昌的名字赫然在列,但后面备注:“主使,非可控。”
“这是……真正的名册。”虫娘喃喃。
宋慈继续往下看。名册最后,还有一行小字:“名册副本三份,分存立春、立夏、立冬处。正本存鹤处,若鹤死,三份合一,真相大白。”
三份副本!
洪庆春那份,应该就是棋子里的纸条。甘云那份……可能在夏字牌里。关清那份,应该在冬字牌里。
“甘大侠,”宋慈问,“你的木牌呢?”
甘云从怀中取出自己的木牌——正面刻着“夏”字。他学着宋慈的样子检查,果然也在某个位置找到了机关。
木牌打开,里面也有一卷薄绢,内容相似,但名字有所不同。有些名字在灰鹤的名册上没有,应该是甘云这些年来自己调查补充的。
“三份合一……”宋慈将两份名册并排,发现确实有重叠,也有不同。
“还缺关庄主那份。”虫娘说。
关清摇头:“我没有木牌。灰鹤只给了我鹤字牌,没给冬字牌。”
“那冬字牌在哪里?”
众人面面相觑。
关小凤忽然想起:“雪人里的尸体……那个陌生人,他怀里有冬字牌!”
对!那个被赵玉堂藏在雪人里的死者,身上有冬字牌。他是新四秀中的“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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