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木牌应该被赵玉堂拿走了。”甘云说,“但赵玉堂已经死了,木牌可能落在老鬼手里。”
线索又断了。
宋慈却不这么想。他重新看洪庆春的纸条:“名册所在,阁楼密室,机关在‘冬’字牌后。”
如果冬字牌在老鬼手里,那他可能已经拿走了名册。
但……老鬼为什么不直接毁掉名册?还要留着?
除非……名册不止一份副本,或者,名册还有更深的秘密。
“宋大人,”关清忽然说,“我想起来了。芸娘去世前,曾说她发现了一个秘密,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
“最不可能的地方?”关小凤思索,“会是哪里?”
虫娘轻声说:“会不会是……她自己的房间?”
关小凤眼睛一亮:“阁楼!母亲生前常去阁楼陪我,有时一待就是半天。她说那里清静,可以想事情。”
“去看看。”宋慈起身,但牵动伤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大人别动,我去。”宋安说。
关小凤也说:“我熟悉阁楼,我带路。”
最后决定,宋安、关小凤、虫娘三人回山庄搜查阁楼,宋慈和关清、甘云夫妇留在驿站,整理证据,提防老鬼偷袭。
临走前,宋慈嘱咐:“小心。老鬼可能还在附近。”
三人点头,由衙役护送,返回山庄。
山庄已经被官府封锁,衙役正在清理现场。雪人已经被拆除,里面的尸体抬了出来,盖上白布,准备运走。
关小凤看着母亲的遗体,泪水又涌了出来。虫娘拍拍她的肩,轻声安慰。
三人来到阁楼。这里还保持着昨日的凌乱,桌椅翻倒,镜子破碎。
“从哪里找起?”宋安问。
关小凤环顾房间:“母亲常坐的地方……是窗边的绣架。”
那里确实有个绣架,上面还有未完成的绣品——是一幅雪景,绣到一半,针还插在布上。
关小凤走过去,轻抚绣架。这是母亲最后做的东西……
她忽然发现,绣架底座的木板上,有刻痕。很浅,像是用针划的。
“这里有字。”
宋安和虫娘凑过来看。刻的是:“冬去春来,真相在镜中。”
“镜中?”虫娘看向破碎的铜镜。
那面铜镜碎成几片,散落在地上。关小凤捡起最大的一片,对着光看。镜面已经花了,照不出清晰的影像。
“真相在镜中……”她喃喃,“可镜子已经碎了。”
虫娘接过碎片,仔细检查。镜背是铜制的,雕着花纹。花纹很普通,是常见的祥云图案。
但有一处云纹,颜色略深,像是经常被触摸。
她试着按了按。
“咔哒”一声,镜背弹开一个小暗格。
里面是个油纸包,包得很紧。
三人屏住呼吸,关小凤颤抖着手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本薄册子,封面上写着:“组织秘录,芸娘手记。”
翻开第一页,是娟秀的字迹:
“余,关赵氏芸娘,今录此册,以记所见所闻。若他日遭遇不测,望见此册者,能揭真相,还世间公道。”
下面是详细记录:
“宣和三年,夫君关清入神秘组织,代号立冬。初以为行侠仗义,后渐觉有异……”
“宣和五年,江州知府林正清案。夫君归家,夜不能寐,常做噩梦,呼‘非我所杀’。余疑之……”
“宣和八年,遇赵文渊。彼时为组织密使,与余言,林正清实为周文昌所害,欲嫁祸四秀。赵欲救林,未果,愧疚终生……”
“宣和九年,赵文渊被害。其子玉堂疑为周文昌所杀,实则周留其一命,培养为密使,以控之……”
“靖康元年,周文昌升礼部侍郎,权势日盛。组织转为其私器,专除政敌……”
“靖康二年,余发现夫君与周密谋,欲除甘云、辛秀,独吞名册。劝之,不听……”
“靖康二年腊月,余窃听周与老鬼密谈,知腊月二十山庄之局。欲告官,被周察觉……”
最后一页写着:“若余死,必为周文昌所害。秘录副本三份,一份藏此镜中,一份寄予胞弟赵文渊(已死),一份……已毁。周文昌罪证,在其书房密室,机关在‘礼’字画后。芸娘绝笔。”
三人看完,久久无言。
原来,关夫人早就知道一切。她暗中调查,留下证据,却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周文昌……”关小凤咬牙,“是他害死了母亲!”
虫娘握紧手记:“有了这个,再加上名册,足以定他的罪。”
宋安却皱眉:“但周文昌是礼部侍郎,位高权重。仅凭这些,恐怕……”
“还有老鬼。”关小凤说,“抓住老鬼,就能指证周文昌。”
正说着,楼下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多。
三人警觉,宋安立刻吹灭蜡烛,三人躲到窗边。
从窗户缝隙往下看,院子里不知何时来了十几个黑衣人,正在和衙役对峙。为首的不是老鬼,而是一个蒙面人,身材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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