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无静静地坐在一旁,背靠着冰凉圆润的巨石,目光却并未完全停留在于小雨身上。他的视线时而扫过周围被星光照亮的林地边缘,警惕着任何不寻常的动静;时而抬起,长久地凝视着那片璀璨到不真实的星河,仿佛要从中辨认出熟悉的星座轨迹,或是寻找某种隐藏的讯息。
苍梧山。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每重复一次,都搅动起记忆深处更多模糊的尘埃。女献记忆碎片中,那似乎是一个弥漫着淡金色晨雾、生长着巨大如玉般神木的朦胧山影,与清冷的月宫景象格格不入,却总在女献最疲惫或最决绝时,于她眼底一闪而过,带着某种深切的眷恋与……无法回归的哀伤。
月娥癫狂时,曾嘶喊着“苍梧已倾,神木尽枯,契约早成空谈!”,语气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怨毒与万事皆休的绝望。
而阎罗……阿无回忆起在归魂乐园偶尔窥见的、那位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地府主宰,在她独处时,望向虚妄之海深处某个不可见方向时,眼中也曾掠过一丝极淡的、与“苍梧山”这个词气质相符的古老疲惫与……追悔?
这些碎片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却足以说明,“苍梧山”绝非寻常之地。它似乎关联着女献、月娥、甚至可能阎罗的过去,关联着某个早已失落或破碎的“契约”或“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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