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根基比他们预想的更厚。
那块大石头后面还有石头,一层叠一层,像是特意为防地道而深埋的。
“营长,这玩意儿根本凿不完。”一个工兵累得瘫坐在地上,铁镐都握不住了。
杜虎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土混合物,没吭声。
他知道这是邓愈的手笔。
几年前,邓愈在大同挖了三道壕沟、加厚了城墙、加盖了炮位顶棚。
几年前,他还在信阳工兵学校学怎么挖坑埋雷。
几年后,他在大同城下,跟几年前的邓愈隔着一层石头较劲。
“换个方向。”他说,“往东偏五丈,重新挖。”
五月二十三,大同。
邓愈站在城南新挖的横沟边,看着沟底那些刚刚堆砌起来的临时防垒。
三天,他挖了一条长三十丈、深八尺、宽四尺的防地道壕沟。
沟底铺了碎瓦砾,人踩上去会响。
每隔五步设一名哨兵,手持长矛,专等明军从地下冒头。
“大将军,”华云龙道,“明军的挖掘声消失了。”
邓愈凝神细听。
果然,那持续了五天五夜的敲击声,不知何时停了。
“他们换方向了。”他说。
他转身沿着城墙快步向东走,每走几步,就停下来附耳听。
东侧二十丈外,隐约又有敲击声传来,微弱但清晰。
“这里。”他指着脚下,“继续挖横沟。”
五月二十五,大同城下。
陈龙蹲在城南指挥部的地道入口,听杜虎汇报进展。
“邓愈在城里挖了横沟。”
杜虎满身是泥,脸上带着一种又佩服又憋屈的表情,
“咱们换一个方向,他就跟着挖一道沟。
城南这边,他已经挖了三道了。”
陈龙没说话。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那座被他围了半个月的城池。
“他是怎么知道我往哪挖的?”
杜虎道:
“监听缸。他们在城里埋了监听缸,咱们挖地的震动,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陈龙点点头。
“那就不挖了。多备点炸药!他们敢在上面守着就炸了他们!”
杜虎一怔:“总司令,城墙还没破……”
“不破。”陈龙说,“我不需要破城墙。”
他指着沙盘上的大同城。
“邓愈把全部精力放在防地道上,城头守备就会松懈。
他日夜监听,士卒不得休息,士气就会衰落。
他挖横沟,兵力分散,城内空虚。”
他顿了顿。
“我不从地道进城。我等他累垮。”
邓愈站在城头,望着城外纹丝不动的明军连营。
地道挖掘声停了整整一天。
他没有因此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明军不会无缘无故停手。
他们在等什么?
“报——”斥候飞奔上城头,“大将军!城西发现明军探马!”
邓愈转身。
城西?明军主力一直部署在城南,城西只有少量警戒部队。
“多少人?”
“约百骑,正在测绘地形。”
邓愈心头一凛。
城西是大同粮仓所在地。五年来他囤积的粮草,七成在城西仓库里。
虽然已消耗大半,但剩下的仍是守军最后的底气。
“传令城西守军加强戒备。”他说,“明军可能要声东击西。”
五月二十七,城西。
明军百骑探马没有发起进攻。
他们在城西三里外转了一圈,测了几个方位,画了几张图,然后扬长而去。
大同城西守将姓杨,叫杨璟,是邓愈的老部下。
他站在城头,看着那百骑消失在烟尘中,眉头紧锁。
“明军这是……干什么?”
没人能答。
他把情况汇报邓愈。
邓愈看了半晌。
“他们在测射程。”他说,“城西仓库距城墙三里,在明军迫击炮射程之内。”
杨璟脸色一变。
邓愈没有下令转移粮草。
他站在那里,看着城西仓库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来不及了。”
他说,“三里地,三千车粮草,明军的炮半个时辰就能把仓库炸平。”
他顿了顿。
“他在等我分兵。我分兵救粮,城南就空。我不救粮,他真炸。”
杨璟咬牙:“大将军,那咱们……”
邓愈没有答。
他转身走下城楼。
“传令各营,”他说,“从今日起,守城将士每餐增加半碗饭。”
杨璟一怔。
邓愈没有解释。
他要让士卒吃饱。
因为下一顿饭,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五月二十九,城南。
明军忽然恢复了炮击。
不是试探,是全力施为。
八百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大同城南门一带。
城头垛口被炸塌十余处,火炮掩体被掀翻三座,守军死伤逾百。
邓愈顶着炮火登上城楼,举起望远镜。
明军阵中,步兵正在集结。
“他们要攻城了。”他说。
华云龙急道:“大将军,您先下去避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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