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万人围两万,围成了筛子!”
“换我去,一个炮团就够了!”
刘睿没心情跟他抬杠。
“猛子,你去查一下我们的弹药储备,包括所有口径。”
“再算一下,如果全军快速西移两百里,需要多少卡车和骡马。”
张猛的表情变了。
“西移两百里?”
“那不就到了……”
他看了一眼地图。
“开封附近?”
“先算着。”
刘睿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可能用不上。但万一要用,我不能现算。”
张猛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军座,你是不是打算去兰封搅和一下?”
“不是搅和。”
刘睿看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黄色线条——黄河。
“是去堵一个窟窿。”
“一个比永城城墙上的窟窿大一万倍的窟窿。”
张猛没听懂。
但他听出了刘睿语气里的分量。
那种分量,比永城大战前夜还要重。
他什么也没说,大步走了出去。
屋里又剩下刘睿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破窗。
夜风吹进来,带着五月田野里庄稼拔节的气息。
豫东平原上,小麦快要成熟了。
再过十几天就是麦收。
那些地里的麦子,那些种麦子的人,他们还不知道。
一场比战争更可怕的灾难,正在从兰封城破碎的防线上,一步一步地向他们逼近。
刘睿攥紧了窗棂。
木头在他手心里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兰封彻底崩了,如果他听到任何关于“以水代兵”的风声——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那道命令。
哪怕要跟委员长翻脸。
哪怕要把自己赌进去。
几百万条人命,不是棋子。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
清冷的月光洒在永城的废墟上,洒在城外那些还来不及掩埋的弹坑上。
远处,一声犬吠划破了夜的寂静。
然后又归于沉默。
刘睿关上窗,回到桌边,把兰封的电报再看了一遍。
他拿起笔,在备忘纸的最后加了一行字。
“必须赶在黄河发怒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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