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一行人匆匆返回橘县县衙时,已是黄昏。裴坚一直在二堂焦急地踱步,见到他们安全归来,才明显松了口气,但看到众人凝重的神色和身上沾染的尘土,心又提了起来。
“苏大人,情况如何?”
苏无名没有立刻回答,先接过衙役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把脸,又灌下半杯凉茶,才沉声将赤血谷下的发现——那诡异的血莲法阵、被称作“药引”的樵夫、强化后的灰衣人,以及那个自称“血莲使者”的神秘黑袍人——详细道来。
裴坚听得脸色发白,冷汗涔涔而下。“竟…竟然就在县城附近!还有如此邪术!那…那使者,莫非就是‘尊者’?”
“不是。”苏无名肯定地摇头,“他自称是尊者座下仆人。但其手段已非常人,能驱动邪阵,强化手下,若非费老的迷药建功,我们恐怕难以脱身。”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我们虽侥幸逃脱,但也打草惊蛇。对方必会有所行动,要么加强戒备,要么…转移据点,甚至可能狗急跳墙。”
他看向裴坚:“裴公,立刻做三件事。第一,加派可靠人手,严密监控老君山所有出入路径,但切记只可远观,不可靠近,发现任何异动,立刻回报,绝不可擅自行动。第二,以防治瘟疫为由,将县内所有出现类似初期症状——即精神异常亢奋、力大无穷者,及其密切接触者,全部集中到城西废弃的旧营房隔离观察,派兵看守,严禁出入。饮食药物由县衙统一供给。第三,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盘查所有陌生面孔,尤其是西域胡人模样者。”
裴坚知道事态严重,不敢怠慢,连忙应下,转身就去安排。
苏无名则立刻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张,开始研墨。他需要立刻将橘县的情况,尤其是关于“血莲使者”和那邪异法阵的信息,写成密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往长安,呈交太子李隆基和卢凌风。
信中,他详细描述了赤血谷地宫的见闻,分析了“血莲使者”与拜血教、“莲花”组织的关联,强调了对方邪术的诡异和危害,并指出橘县很可能只是其一个试验点或据点,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他请求太子殿下授权,调动附近州府的兵力,合围老君山,同时希望卢凌风能在长安加大审讯和搜查力度,看能否找到更多关于“尊者”和太平公主下落的线索,双管齐下。
写完信,他用火漆封好,盖上大理寺少卿的印鉴,唤来一名最为机警可靠的大理寺吏员,叮嘱他务必亲手将信交到卢凌风或东宫属官手中。
吏员领命,带着密信,趁着夜色,骑马疾驰而出,奔向长安方向。
做完这一切,苏无名才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他揉了揉眉心,看向一直安静守在旁边的樱桃。她手臂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划了一道浅口子,已经自己简单包扎过了。
“伤势如何?”苏无名问道。
“皮外伤,不碍事。”樱桃摇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公子,那个血莲使者…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
苏无名想起当时血莲使者看到樱桃时那炽热贪婪的目光,点了点头:“他称我们为‘上好的祭品’,恐怕你的体质或者武功,对他们那种邪术有特殊用处。接下来你要更加小心,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明白。”
就在这时,裴坚安排完事务,匆匆返回,脸上带着一丝新的忧虑:“苏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排查,又发现了三户人家有类似初期症状者,已强行送往旧营房隔离。另外,据守城兵士回报,今日午后,有一支约十人的商队强行出城,说是运送易腐货物,耽搁不起,手持的过所文书齐全,兵士未能强行阻拦…”
“商队?”苏无名眼神一凝,“去的哪个方向?货物是什么?成员样貌如何?”
“往北,说是去洛阳。货物用油布盖着,说是绸缎。成员多是汉人模样,但有两个戴着斗笠,看不清脸,身形颇为高大。”裴坚回忆着兵士的汇报。
“北边…洛阳…”苏无名走到舆图前。橘县在北,可不一定直去洛阳,也可能绕道…“通知沿途关卡,严密注意这支商队!我怀疑他们可能与地宫里的人有关,是趁我们回来前收到风声,提前撤离的!”
裴坚脸色一变,立刻又派人去传令。
夜色渐深,橘县县城在紧张的戒严气氛中沉寂下来。旧营房那边偶尔传来被隔离者的哭闹和叫喊声,更添几分不安。苏无名站在县衙的院子里,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心中忧虑。那支商队…里面会不会有那个血莲使者?或者更重要的东西?密信能否顺利及时送到长安?长安那边,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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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长安,大理寺。
卢凌风刚刚结束一轮对宫中可疑侍卫的审讯,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回到案牍室。薛环正在里面等着他,汇报对长安城内几家胡商仓库的搜查结果,依旧没有发现沙娜和阿胡拉祭司的踪迹。这两人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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