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费鸡师那边,进展则有些……古怪。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捣鼓出了一堆气味刺鼻的药粉和药液,颜色也是五花八门。他信誓旦旦地说其中一种朱红色的药粉,对“阴邪之气”最为敏感,若那血莲使者或者其党羽接触过某处,撒上药粉便会显出特殊痕迹。
裴喜君帮着研磨药材,弄得满手都是古怪颜色,忍不住问道:“费老,这……真的有用吗?您怎么知道它对那邪教的人有效?”
费鸡师吹胡子瞪眼:“丫头片子懂什么!老夫行走江湖……呃,钻研医道这么多年,什么歪门邪道没见过?这药粉用了雄黄、朱砂、赤硝等至阳之物,又加了老夫秘制的几味引药,专破那些修炼阴毒功夫之人的气场!就算找不到人,洒在周围,也能让他们浑身不自在!”
卢凌风刚好进来,听到这番话,忍不住皱眉:“费老,你这听起来更像是道士驱邪,而非医术。”
“你懂个屁!”费鸡师跳脚,“医道相通!那邪教用活人练功,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体内阴阳早就逆乱,气息自然与常人不同!老夫这药,就是针对他们那混乱的气息!不信拉倒!”
裴喜君连忙打圆场:“卢将军,费老也是一片好心。既然有方法,试试也无妨。”她转向费鸡师,柔声道,“费老,那这药粉该如何使用呢?”
费鸡师这才气顺了些,得意道:“简单!等薛环那小子查到了可疑地点,咱们就趁夜摸过去,在墙角、窗沿、他们常走的路线上撒上一点。若真有那种修炼邪功的人经过,药粉颜色就会微微发暗,甚至……嘿嘿,说不定会冒点小烟儿!”
卢凌风虽然觉得不靠谱,但眼下线索不多,任何可能的方法都值得一试。他点了点头:“好,若薛环那边确认了地点,就劳烦费老走一趟。”
长安与橘县,两地调查都在紧张进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向着隐藏的敌人罩去。
橘县这边,裴坚的排查很快有了结果。县内几家大药铺的掌柜被秘密带来问话,其中仁心堂的掌柜提供了一条关键信息:近半年来,每隔十天左右,便有一个自称是山中道观采买的人,来购买一批药材,数量不大,但种类固定,多为益气补血的寻常药材,如黄芪、当归、熟地等。但有一次,掌柜无意中看到那采买人的袖口内侧,似乎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类似干涸血迹的污渍。
“那人有何特征?”苏无名追问。
“回大人,那人身材干瘦,面色有些苍白,话不多,付钱爽快。每次都是傍晚时分来,买了药就走,从不逗留。”掌柜回忆道,“至于道观名号,他只说是‘老君山上的’,具体哪一座,小人也没多问。”
老君山上的道观不止一座,这线索看似模糊,却与赤血谷的方向吻合。
与此同时,对夜香清运车辆的监控也发现了疑点。负责城西片区的清运夫提到,大约从三个月前开始,每隔几日,在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候,会有一辆陌生的驴车,停在城西通往老君山方向的官道岔路口,车上盖着苦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清运夫起初没在意,后来有次凑巧看到,那驴车离开时,地上留下了几滴暗红色的液滴,气味腥臭。
“时间,方向,还有那暗红色的液滴……”苏无名眼中精光闪动,“这绝非巧合。”
他立刻下令,抽调精干衙役,由樱桃带领,在下一个疑似补给日,于城西岔路口设伏,务必要盯紧那辆驴车,查明其最终去向,但绝不可轻举妄动。
樱桃领命,当夜便带人隐入官道旁的树林中,如同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出现。
长安,卢凌风也得到了薛环的进一步汇报。
那个负责运送“山泉水”的老仆,底细被查清了。他并非太平公主府的家生奴仆,而是三年前才被招募进府的,招募他的人,是公主府的一名管事,而那名管事,经查与礼部侍郎欧阳泉府上的一名管家有远亲关系。
“欧阳泉……”卢凌风念着这个名字。此人之前就曾在一些案件中若隐若现,如今线索似乎又隐隐指向了他。“继续查,盯紧欧阳泉府上的动静,还有那个老仆,下次他再去运水,找机会查清楚,那水车暗格里,运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夜色渐深,长安与橘县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下,但这静谧之中,却潜藏着汹涌的暗流。无论是赤血谷外的暗哨,还是沁芳园神秘的运水车,都预示着,真相的轮廓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而危险,也愈发临近。
橘县那边,樱桃趴在冰凉的树干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的岔路口。远处,传来了一声隐约的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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