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变故太快,灰衣人想要抽刀后退已然不及,只得松开刀柄,身形急退!
但卢凌风岂能让他逃脱?他扔掉夺来的横刀,忍着左手和背部的剧痛,合身扑上,短刃依旧死死咬住对方的咽喉!
灰衣人退得快,卢凌风追得更快!眼看短刃就要刺入对方喉咙,那灰衣人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脚下猛地一绊,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身体一个踉跄。
“嗤啦!”
短刃擦着灰衣人的脖颈划过,带起一溜血珠,但终究未能致命。
灰衣人趁机一个后翻,与卢凌风拉开了距离,他捂住流血的脖颈,惊魂未定地看了卢凌风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他没有再进攻,而是猛地转身,撞开仓库另一侧的一扇小窗,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
卢凌风想要去追,但刚迈出一步,便觉得天旋地转,浑身脱力,差点栽倒在地。他勉强用短刃撑住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血水混在一起,从额头淌下。
左手掌被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不断涌出。背部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失血过多让他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弩手的尸体,又看了看灰衣人消失的窗口。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那灰衣人明显是来灭口的,杀了弩手,也想杀他。但他的武功路数…
卢凌风强撑着走到仓库门口,外面是临河坊错综复杂的小巷。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以及金吾卫士兵搜寻呼唤他的声音——他之前安排待命的士兵久等他未归,终于找了过来。
“在这里…”卢凌风用尽最后力气喊了一声,随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卢凌风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大理寺的厢房床上。背部和小腹(他记得似乎也被划了一刀?)传来熟悉的包扎感和药膏的清凉,左手也被仔细包扎好了。裴喜君红着眼圈守在床边,费鸡师正在给他换药。
“醒了?”费鸡师撇撇嘴,“你小子命是真硬,流了这么多血还能撑回来。背上伤口又裂了,左手差点废了,肚子上也挨了一下,不过不深。得,又得躺半个月。”
卢凌风没理会他的唠叨,急切地看向闻讯赶来的苏无名:“那船老大…‘醉仙居’…”
苏无名面色凝重,示意他稍安勿躁:“我们都知道了。薛环带人赶去时,只找到了你。‘醉仙居’我们已经查封,但里面的人早已跑光,后堂有个密室,但也空了。那艘‘江鸥号’,在天亮前已经悄悄离港,不知所踪。”
卢凌风的心沉了下去。线索又断了。
“不过,并非全无收获。”苏无名继续道,“我们查验了那三个弩手的尸体,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标识,武器也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军弩。但是,在那个仓库里,我们找到了这个。”
苏无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东西,那是一枚只有小指指甲盖大小的玉牌,质地温润,雕刻着极其精细的…莲花图案!
莲花标记!
卢凌风瞳孔一缩:“是那个灰衣人掉的?”
“很可能。是在你和他搏斗的地方找到的。”苏无名将玉牌收起,“这莲花标记再次出现,而且持有者武功如此高强…这个隐藏在冥火教和欧阳泉背后的势力,越来越不简单了。”
“欧阳泉…”卢凌风想起码头那一幕,“他亲自去见了船老大,给了对方一个锦盒。”
“我们已经知道。”苏无名点头,“樱桃一直在暗中监视欧阳泉府邸。他回去后不久,那辆莲花标记的马车又出现了,接走了他。我们的人跟丢了。”
房间里陷入沉默。对手的反应太快,太狡猾。每一次他们刚刚触及核心,对方就能迅速切断线索,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时刻注视着他们。
卢凌风看着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左手,感受着背后阵阵抽痛,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空有一身武艺,却接连受挫,连对手的真正面目都摸不清。
苏无名似乎看出了他的沮丧,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伤。至少我们现在知道,除了冥火教和太平公主,还有第三股势力参与其中。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更深。而我们,已经搅动了它。”
裴喜君默默递过一碗温水,眼中满是心疼和坚定。她知道,这场斗争远未结束,而她和他们,都必须坚持下去。
窗外,夜色深沉。长安城的某个角落里,那个脖颈带伤的灰衣人,正跪在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前,低声汇报着。
“……卢凌风武功之高,超出预估,属下…失手了。”
那背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奇异的磁性:“无妨。棋子,已经动了。接下来,该我们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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