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的烟火气**
五日后,临山县郊,潇潇农庄。
时值初冬午后,薄薄的阳光洒在整齐的田垄上。冬小麦已冒出一层嫩绿的绒毛,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田边新挖的排水沟渠笔直延伸,沟壁用河石垒砌得严丝合缝。更远处,坡地上新开辟的果园里,手指粗的果树苗都已用草绳捆扎了防寒。
农庄的主体建筑群已初具规模。原先的茅草屋旁,立起了三座崭新的青砖瓦房——豆腐坊、酿酒坊和仓储库。瓦房旁还搭着脚手架,看样子正在兴建更大的工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豆香、酒曲发酵的微酸,还有新木和石灰的味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农庄入口处。原本简陋的木栅门,换成了一座结实的松木牌楼,匾额上“潇潇农庄”四个大字是请村里老秀才写的,虽不算名家手笔,却自有一股朴拙的生气。牌楼下,两个穿着统一深蓝粗布短袄、腰间系着皮围裙的汉子正在值守——赫然是当初被收编的山贼头目“疤脸”和“独眼”。
当林潇渺和玄墨一行人出现在道路尽头时,了望台上的铜锣“当当当”急促敲响。
“庄主回来了!庄主回来了!”
呼喝声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荡开涟漪。田里劳作的、工坊里忙碌的、正在整修房屋的……数十号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牌楼前排成了不算整齐却充满热切的两列。
韩冲等边军士卒已被玄墨安排去了别处休整,此刻跟随林潇渺回来的只有玄墨和两名扮作随从的护卫。林潇渺仍披着那件玄色大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看到眼前景象时,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庄主!”一个圆脸妇人挤到最前面,是负责厨灶的赵婶,她眼眶发红,“您可算回来了!这一去大半个月,大伙儿都惦记着呢!瘦了,瘦多了!”
“是啊庄主,”独眼搓着手,那张凶悍的脸上挤出有些别扭的殷勤笑容,“您不在,咱们干活都没主心骨,就照着您留下的章程来,可心里老不踏实。”
疤脸也连忙点头,又偷偷瞟了一眼林潇渺身后沉默伫立、气势凛然的玄墨,脖子微微一缩。
林潇渺看着这一张张熟悉或已变得熟悉的脸,听着这些朴实甚至有些笨拙的问候,地底带来的阴冷、雪原上的肃杀、怀揣秘密的沉重,似乎都被这扑面而来的、带着烟火气的暖意冲淡了些许。
她深吸一口带着泥土和豆香的空气,脸上绽开一个真心的笑容:“我回来了。看这架势,我走的这些天,大家都没偷懒啊。”
**“豆腐西施”与“绩效标兵”**
众人簇拥着林潇渺和玄墨往里走,七嘴八舌汇报着情况。
“……按照您留下的图纸,新式犁铧打了三副,试用过了,翻地又深又快,牛都省劲儿!”
“酒坊第三窖的高粱酒昨天刚封坛,王老倔说这窖的曲子发得最好,等您回来开坛尝呢!”
“后山鸡舍又孵出两窝小鸡仔,活蹦乱跳的,按您说的分了笼,病瘟一例都没有!”
林潇渺边走边听,不时点头,偶尔问几个关键数据,心里已大致有了数。农庄的运转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甚至有些方面还有小惊喜。
走到豆腐坊前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从里面闪了出来。
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穿着浆洗得发白的蓝花布袄,腰间系着素色围裙,头发梳得整齐,露出一张清秀白净的脸。她手里端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几块刚压好的、雪白方正的豆腐,见到林潇渺,脸微微一红,细声细气地说:“庄主……您、您回来了。这是我刚点的卤水豆腐,您尝尝……”
林潇渺一愣。这姑娘她认得,是赵婶的女儿,叫翠儿,以前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腼腆胆小,见生人都不敢抬头。怎么……?
赵婶连忙上前,又是得意又是不好意思:“庄主,是这么回事……您走后,按您定下的‘多劳多得、优绩优酬’,翠儿这孩子心细,点卤水总能点得恰到好处,做出来的豆腐比旁人都嫩都香。后来……后来独眼他们出去卖豆腐,非让翠儿跟着,说这丫头生得干净,豆腐又做得好,往摊前一站,就是活招牌……这不,县里人都开始叫咱家‘豆腐西施’的豆腐了,卖得可好了!”
林潇渺听得哭笑不得,看向独眼。独眼摸着后脑勺嘿嘿笑:“庄主,这……这不是您常说的‘差异化竞争’和‘品牌形象’嘛!咱也是活学活用!”
得,连营销术语都用上了。林潇渺看着眼前脱胎换骨般的翠儿,再看看一脸“求表扬”的独眼,心底那点沉重又散去不少。这就是她一手建起来的地方,充满了粗粝却蓬勃的生命力。
“做得不错。”她点点头,拿起托盘上一小块豆腐放入口中。豆香浓郁,口感细嫩爽滑,卤水比例恰到好处。“翠儿手艺确实好。这个月绩效加分,奖金按一等算。”
翠儿眼睛瞬间亮了,脸更红,小声说了句“谢谢庄主”,端着豆腐飞快跑回坊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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