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三刻,昆仑东驿道。
雪停了,但寒气更重。冻土如铁,踩上去震得脚踝发麻。驿道两侧枯树如骨爪伸向天空,枝头挂满冰棱,映着残阳,泛着惨白。
四人沿驿道前行。
姜晁走在最前,右臂黑痂已结厚,但皮肤仍龟裂。胃囊青焰微弱,压住雷珠反噬残留。
妘溟居中,探测球悬于肩头,滴滴声平稳。金属球表面浮现出歪锄头纹路,底层运行着毕方、夫诸两篇的记忆数据流。
姬狰由姜晁背着,右臂用布带吊在胸前,脸色发青,但眼神凶狠。“老子骨头还能打。”
玄麟殿后,金赤竖瞳微闭,魂核轻震,感知着驿道两侧——前方五里,有金属震动;左侧三里,松林中有呼吸节奏;右侧两里,无异常。
“停。”他忽然抬手。
四人立刻止步。
枯树枝头的冰棱全部转向他们,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不对劲。”妘溟探测球滴滴声骤急,“空气中有机关油味。”
话音未落,驿道前方炸开!
三具陆吾机关兽从雪下跃出,眼冒红光,但不是昆仑制式——关节处加装了青铜蚀环,胸口嵌着溺婴牙粉匣。
“被改造了。”玄麟金赤竖瞳微闪,“司辰子的手笔。”
陆吾齐吼,声波震碎枯树。
冰棱如雨落下。
“散开!”玄麟低喝。
四人分扑两侧。
姜晁背着姬狰滚入沟壑,妘溟外甲展开,银色防水层覆盖玄麟。
陆吾扑空,但没追击,只是站在驿道中央,胸口牙粉匣自动开启。
黑雾涌出,混着静默符文,专蚀霸荒境血气。
“它们在逼我们用血气!”妘溟急喊。
“不能用。”玄麟警告,“司辰子想引我们破禁令。”
姜晁胃囊微动,青焰从掌心溢出,包裹黑雾。
青焰净化黑雾,但速度极慢。
“操!这雾混了归墟咒力!”姜晁七窍溢黑。
“撑住!”妘溟按住他背心,混沌之力涌入。
玄麟金赤竖瞳大亮,魂核释放低吟。
音波扫过陆吾,三具机关兽动作一滞。
“它们也有名字!”玄麟吼,“只是被蚀环盖住了!”
姬狰忽然挣扎起身。“老子骨头能断环!”
“别动!”妘溟急拦。
但晚了。
姬狰骨链甩出,缠住最近一具陆吾的蚀环,猛力一扯。
咔嚓!
蚀环断裂,但黑血从断口喷出,溅到姬狰脸上。
“呃啊——!”他跪地,皮肤迅速龟裂,黑气蔓延至脖颈。
“寄生加速!”妘溟按住他肩膀,混沌之力涌入。
玄麟金赤竖瞳大亮,魂核共鸣,主动吸纳陆吾记忆——不是攻击,是共感。
刹那间,他站在昆仑工坊,司辰子手持蚀戒,将溺婴牙粉注入陆吾核心。一个声音响起:“机关兽无心,正好当替名容器。”
玄麟浑身一震。
“司辰子在批量生产替名傀儡!”他吼。
陆吾眼中红光更盛,胸口牙粉匣全开。
黑雾如潮涌来。
“退!”玄麟低喝。
四人退入松林。
陆吾没追,只是站在驿道中央,眼冒红光,像三座墓碑。
松林内比外面更暗。
腐叶混着冰渣,踩上去滑得很。林中无风,但寒气刺骨。
“姬狰撑不住了。”妘溟探测球扫描,“替名咒已蔓延至心脉。”
姜晁放下姬狰,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口星砂露,灌下。
青焰在胃囊中微弱燃起,暂时压住黑气。
“含着。”他掰下一块守夜人遗骨,塞进姬狰嘴里。
姬狰咬住骨片,冷汗直流。
“得清寄生。”妘溟双手一合,混沌外甲延伸成针,刺入姬狰右臂经脉。
黑气如蛇,缠上金属针。
“操!比之前毒!”妘溟咬牙。
玄麟金赤竖瞳微闪,魂核释放低吟,音波护住妘溟心脉。
三息后,黑气退至肘部。
“稳了。”妘溟收针,“但撑不了太久。”
姬狰喘息,眼神凶狠。“老子还能打。”
“先歇。”玄麟望向驿道方向,“司辰子不会只派三具。”
“他在试我们。”妘溟接口,“看我们会不会用血气破禁令。”
“为什么?”姜晁问。
“因为昆仑自毁阵连着大司命命灯。”玄麟声音低,“若我们破禁令,阵启,大司命死,司辰子就能掌权。”
“操!”姜晁骂,“阴险。”
“得小心。”玄麟望向中州方向,“下一次伏击,会更狠。”
戌时,四人继续前行。
驿道已不能走,改走野径。冻土松软,但寒气更重。
行至半路,妘溟忽然停步。
“怎么?”姜晁低声问。
妘溟指向雪地。
雪下压着一张纸——昆仑驿传制式,墨迹未干。
纸上写着:
“窫窳昨夜毁李家村,全村三百口,仅余一童。童言:‘它哭着吃人。’”
“窫窳失名了。”玄麟金赤竖瞳微闪,“和夫诸一样,因救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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