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在砖窑厂干了半辈子,住在厂区的石棉瓦宿舍里。那排房子低矮潮湿,夏天闷得像蒸笼,冬天冷风从墙缝里往骨头缝里钻。老李一家住在东头,西头最南边那间,住着一户姓周的人家。周家四口人,老两口带着儿子儿媳,还有个五六岁的小孙子。那孩子虎头虎脑的,爱笑爱闹,厂区里的人都喜欢他。
出事那天下午,孩子一个人跑到厂区后面的变压器旁边玩。变压器外面围着一圈铁丝网,网门上挂着锁,可那天下雨,锁被水泡锈了,一推就开。孩子钻了进去。后来有人说听见“啪”的一声响,像放炮仗,又像树枝折断。等大人找到他的时候,他趴在变压器下面,小手攥着一根铁丝,半边脸都黑了。
从那以后,周家就变了。孩子的爸妈天天吵架,男的摔碗,女的哭,从傍晚吵到天亮。老太太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一动不动,像一截枯木。不到一个月,孩子的爸喝了农药,倒在灶台边上,脸朝下,嘴里全是白沫。他妈跟着也喝了,两口子并排躺在堂屋里,中间隔着一张桌子。老太太没哭,没喊,把儿子儿媳的后事办了,然后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也喝了药。一家四口,不到一个月,全没了。
后来厂里把那间房子分了又分,分给谁都不要。最后干脆租给了外来的打工者。
第一户租客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个七八岁的女儿。搬进去那天,两口子把屋子刷了白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没动,说是夏天好乘凉。头几天什么事也没有,到了第四天晚上,出事了。
那天夜里一点多钟,整个宿舍区的人都被吵醒了。那间房子里传出男人的怒吼声,接着是酒瓶子砸碎的声音,咣当咣当的,碎了一地。邻居们以为两口子打架,披着衣服跑出来看。到了门口,却看见那家男人领着老婆孩子站在院子里,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男人手里还攥着半个碎酒瓶子,瓶口朝外,像是对着什么东西。
“这房子闹鬼!你们厂里怎么把闹鬼的房子租给我们?”男人红着眼睛,声音又尖又哑。
邻居们面面相觑。有人问怎么了,男人说他女儿晚上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忽然大叫一声,说窗根底下站着一个人。他以为有流氓偷看他女儿,抄起酒瓶子就冲了出去。院子里站着一个黑影,看轮廓是个男的,他一酒瓶子扔过去,那酒瓶子从黑影身上穿了过去,砸在后面的墙上,碎了。那个黑影纹丝不动,站在原地,好像在看着他。
“我吓得跑回屋里,从窗户往外看,那个黑影还在,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失了。”男人的老婆在旁边哭着补充。
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周家那房子,以前就有人说不对劲。”男人听了,当场就要退租,厂里怎么劝都没用。当天夜里,这一家三口就搬走了,住进了镇上的旅馆。
后来那间房子又陆陆续续租出去过几次,每一户都住不长。有的说半夜听见院子里有人走路,有的说窗户外面总有黑影晃来晃去,有的说家里的东西会自己移动位置。最长的住了不到两个月,最短的当天就搬走了。渐渐地,房子在附近出了名,没人敢再租。
第四户租客是一大家子,姓刘,夫妻俩带着一儿一女,儿子才五六岁,女儿十来岁。刘家在别处租不到便宜的房子,听厂里说这间房子租金低,就搬了进来。他们不信邪,说那些都是瞎传的。
搬进去的头几天,什么事也没有。刘家媳妇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还种了几盆花。孩子们在新房子里跑来跑去,高兴得很。
到了第四天晚上,出事了。
那天很热,一家人吃完晚饭,女儿一个人端着搪瓷缸子到院子里乘凉。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投下一大片阴影,夜风一吹,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窃窃私语。女儿坐在树下的椅子上,喝着凉水,仰头看天上的星星。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树上有什么东西。她抬起头,仔细朝树冠里看去——老槐树的一根横枝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太太,穿着深色的旧式衣裳,头发花白,脸皱得像风干的核桃。她坐在那根并不粗壮的树枝上,两条腿悬空着,一晃一晃的,像小孩子坐在秋千上。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不是看女儿,而是看着院子外面的方向,好像在看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在看。
搪瓷缸子从女儿手里滑了下去,砸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溅湿了她的裤腿。“爸!爸你快来!”女儿的声音尖得不像自己。刘家男人正在屋里修板凳,听见女儿叫得不对劲,扔下手里的锤子就冲了出来。女人和儿子也跟着跑了出来。
“树上有个老太太!”女儿指着那根树枝,手指在发抖。
刘家男人抬头看了半天,树枝上什么都没有。他又凑近了几步,还是什么也没有。他皱了皱眉,蹲下来对女儿说:“别瞎说,哪有人?你看花眼了吧。”女儿急了,跺着脚说:“我没有!我真的看见了!一个老太太,穿着黑衣服,头发白的,就坐在那根树枝上!”女人伸手拍了一下女儿的后脑勺,语气有点冲:“别胡说八道的,大晚上的吓唬人。”说着就把女儿拉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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