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全是金色的。
你要是这时候站在后山的高岗上往下看,那景象绝对能把人的眼睛都给晃花了。
秋风,像是最高明的画家,手里挥舞着那支看不见的巨笔,在这片绵延的群山之间,狠狠地涂抹了一大片耀眼的辉煌。
原本那几百亩受过灾、差点就废了的田地,现在全都变成了金灿灿的海洋。风一吹,那稻浪就跟真的海浪似的,一波接着一波,从村头一直涌到村尾,发出那种特有的、让人听了心里就发酥的“沙沙”声。
这就是丰收的声音。
那是大自然在这个秋天,给予辛勤劳动者最慷慨的回馈。
而在那片被单独隔开、被阵法笼罩的“灵田”里,景象更是不得了。
这里的稻子,颜色绝非世俗那种普通的金黄,而是透着一种近乎神圣的玉质感。
阳光洒下来,不是被反射,而是被那稻谷给吸了进去,再吐出来时,就带上了一层迷离的紫韵。
每一粒谷子都饱满得像是要炸开,沉甸甸地坠在枝头。那原本傲然挺立的稻杆,此刻都像是负重的勇士,谦卑地弯下了腰,向这片土地致敬。
那股子香味,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腻歪。
它不像是什么人工合成的香水味,那种味道,太肤浅。
眼下这股味儿,带着刚挤出来的醇厚奶香,带着深山幽谷里的不知名花香,还带着一股子纯净到让人想流泪的泥土芬芳。
风一过,香气就像是一双温柔的大手,瞬间把整个村子都给抱住了。
只要深吸一口,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里里外外洗了一遍,连头发丝、连指甲盖缝里都是香的。
哪怕是平日里最躁动的心,闻了这味道,也都得乖乖地静下来。
“乖乖嘞,这哪是种庄稼,这简直是在种金子啊!”
王大伯站在地头,满是老茧的手颤巍巍地伸出去,想要摸一摸那沉甸甸的稻穗,却又像怕给摸坏了似的,临到头又缩了一下。
直到确定那稻谷结实得很,他才小心翼翼地托起一穗。
那一瞬间,浑浊的老泪那是止不住地往下掉,顺着那纵横交错的皱纹,滴进了脚下的泥土里。
他种了一辈子地,面朝黄土背朝天,把腰都给累弯了,吃了一辈子的苦,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收成。
以前这片地,那是有名的贫瘠,也就是能打个几百斤粮食,还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稍微来个旱涝灾害,那就是颗粒无收,全家跟着喝西北风。
可现在?
您瞅瞅这一亩地里长出来的东西,密密麻麻,沉得压手!
看着比以前三亩地加起来还要多!
而且这成色,这卖相,晶莹剔透得跟艺术品似的,傻子都知道那是稀世的好东西。
“大伯,别光顾着看了,吉时到了,咱们得动手了!”
就在王大伯感动得快要跪下谢天地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霁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青布短打,脚踩着千层底布鞋,头上系着个白毛巾,看着那叫一个精干帅气。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硬朗的线条。
他手里拿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刀锋上寒光闪闪,但他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那是农民看到庄稼成熟时,最纯粹的笑容。
“好!动手!动手!”
王大伯猛地回过神,狠狠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似乎是要把那些年的苦难都给擦掉。
他深吸一口气,扯着那已经有些嘶哑、却中气十足的嗓子,对着身后那乌压压、早就等得望眼欲穿的人群,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了一声:
“老少爷们儿们!开镰咯——!”
这一嗓子,就像是发令枪,瞬间引爆了积蓄已久的热情。
“得令嘞!”
几百号人呼啦啦地就下了地,红的衣,蓝的裤,瞬间点缀在金色的稻海里。
“刷!刷!刷!”
那是镰刀利索地割断稻杆的声音。
清脆,利落,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如同千万把乐器同时奏响。
虽然林霁早就斥巨资引进了小型的高效收割机,效率比人工高百倍,但这第一镰,必须要人亲手去割。
这是规矩,是传承。
这是对土地给予馈赠的一份最庄重的尊重。
只有手掌感受到了稻杆断裂时的震动,那份丰收的喜悦才能顺着血脉,真切地流进心窝子里。
至于灵田那边,林霁没让别人碰。
他自己带着铁牛,还有几个村里手里活儿最细、性子最沉稳的老把式,小心翼翼地脱了鞋,光着脚丫子踩进那松软的泥土里去收割。
这“紫玉灵谷”金贵得很,那不仅是粮食,更是这片天地灵气的结晶。
每一粒都不能浪费,每一刀都要割得稳稳当当,哪怕是震落了一颗谷粒,林霁都得心疼半天。
铁牛平日里大大咧咧,但这会儿却像是做绣花活儿一样,大气都不敢喘,弯着那如小山般壮硕的脊梁,一丝不苟地操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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