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都大得像个怪物。”林晚照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盯着对方那双被丝带覆住的眼,试图从那张温婉平和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裂痕。这句话像是一个试探,也像是对某种荒谬现实的确认。
白衣人影闻言,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那笑容里竟带着点赧然,仿佛被当面夸赞了不太值得一提的小才能。“巧劲,”她轻轻摆了下手,宽大的素白衣袖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再加上……一点点天赋。”
语气轻描淡写,如同在说如何把茶沏得更好喝。
“这恐怕不是‘一点点’吧。”林晚照的声音干涩。能轻描淡写压制住她全力挣扎的力量,绝非“巧劲”二字可以涵盖。那是一种层次上的绝对差异,近乎规则本身。
面前的白衣人抿嘴笑了起来,这次笑容真切了许多,眼角眉梢都舒展开,一瞬间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温顺与美丽,让见惯了风浪的林晚照都感到一刹那的失神。那是一种与力量、与疯狂、与毁灭全然无关的美,纯净得如同这悬崖上的云与光。
“好啦,”她止住笑,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却多了一丝正色,“我们聊正事。长期的幻境维系,对你现在的身体负荷不小。”她顿了顿,清晰地说出一个名字,“‘玄君’让我来的。”
“玄君?”林晚照彻底愣住了。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原本属于龙族、混血种、炼金矩阵的世界,激起的涟漪带着某种截然不同的、近乎飘渺仙侠的色彩,让她瞬间有种强烈的错位感,仿佛从残酷现实的战场,一步坠入了某个志怪传奇的话本里。
“哦,抱歉,”白衣吕子寂似乎真的感到了歉意,微微颔首,“提亚马特。你是这样称呼她的,对吧?”
“提亚马特……”林晚照重复着这个名字,刚刚因那奇异温暖和美丽笑容而稍有松懈的神经,骤然再次绷紧,比之前更甚,“你和祂……什么关系?”
契约的内容,提亚马特那暧昧不明的态度,始终是她心底最深的疑虑与警戒线。
“和你一样,”白衣人坦然回答,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动作不疾不徐,“契约者。”
这个答案简单直接,却让林晚照心头疑云更重。没等她细想,对方忽然抛出一个似乎与之前话题全然割裂的问题:
“你会舞剑吗?”
林晚照怔了怔,话题跳跃的跨度让她有些跟不上。“……会。”她本能地回答,带着些许不确定,“小时候……学过。”
那是林家继承人必须接受的、涵盖了礼仪与杀伐的古老训练的一部分,剑舞与其说是舞蹈,不如说是将杀戮美学化的姿态练习。
“那就好。”白衣人笑了起来,那笑容里似乎多了点欣慰,也多了点难以捉摸的深意。她素手一伸,也没见从何处取物,一柄连鞘的长剑便凭空出现在她手中。剑鞘与她的衣袍同色,素白无纹,质朴古雅。
“我为你舞一曲。”她站起身,衣袂随风轻扬,声音在这云海悬崖之上显得空灵,“好好看,好好学。‘玄君’嘱托的事……都会用上。”
“舞剑?”林晚照的诧异还未完全出口,面前的人影已翩然动了起来。
没有起势,没有预备,仿佛只是随风舒展。
素白的身影与剑,霎时融入了这云海、天光、巨树与悬崖构成的画境之中。
初时极静,只是衣袂微拂,剑未出鞘,人随步转,如同踏着无声的韵律,在方寸之地勾勒出圆融的轨迹。紧接着,一声清越如凤鸣的剑吟,白刃出鞘,那剑光并不刺目,反而温润如月华流淌,随着她的动作洒开一片清辉。
她的舞,全然不似战技,毫无杀伐之气。每一个转身都带着行云流水般的自然,每一次挥剑都似在描绘无形的画卷,如流云舒卷,缥缈难测;如白鹤翱翔,舒展轻盈;剑尖轻颤实,抖落点点寒光,仿若星子坠入云海。剑随身走,身随心动,人与剑、与风、与云、与这浩渺天地似乎达成了某种玄妙的共鸣。衣袍翻飞间,素白的广袖与剑光交织,恍惚间竟不似凡尘之物,倒像古籍中描述的洛水之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四时之景仿佛都在剑里了。
林晚照起初还带着审视与戒备,但很快,那双锐利的眼眸便被那舞姿深深攫住。从小锤炼的舞蹈功底,加之她那高得近乎异常的天赋与悟性,让她迅速超越了单纯“观看”的层面。她“看”到的,不仅仅是优美绝伦的姿态,更是那姿态之下,某种流动的、难以言喻的“意”。是力的流转轨迹,是气的收放节点,是某种将极致的力量蕴藏于极致柔和表象下的……法则雏形。那舞动中,隐约有剑招的影子,却又全然超脱于招式之上,更像是一种状态,一种呼吸,一种与万物共鸣的频率。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已是永恒。
最后一个收势,素白的人影凝立崖边,剑尖斜指云海,衣袂缓缓垂落,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美丽从未发生。她仰头,将石桌上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喉颈的线条优美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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