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作战服,从里间走出来,发梢还带着湿气。一抬眼,便看见客厅沙发上大剌剌坐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
提亚马特。玄君。或者随便什么称呼。这位神秘莫测的龙王此刻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昂贵的丝绒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摆着一个夸张、至少三层高的巧克力蛋糕,糖霜和装饰繁复得像是从童话里直接搬出来的。她正捧着一大块切下来的蛋糕,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奶油和可可粉。
“出来啦?”她抬起沾着奶油的手指,朝林晚照晃了晃,笑得眉眼弯弯,语气熟稔得像是在招呼闺蜜,“快来快来,刚让人送来的,巧克力味特别正,里面还有流心。”
林晚照停在原地,没动。刚和一条活生生的古龙打完一场近乎搏命的架,龙血仍在皮下隐隐躁动,眼眶周围淡金色的纹路尚未完全消退,她实在没心情应付这位更难捉摸的“契约者”。
“又有何贵干?”她的声音有些冷,带着明显的倦意和戒备。
“唉——”提亚马特拖长了调子,似乎对她的冷淡颇为不满,“不要这么不解风情嘛。”她说着,拿着蛋糕的手随意地朝林晚照的方向虚虚一抓。
林晚照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的力道扯了她一下,眼前景物微晃,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踉跄着坐到了提亚马特身边的沙发里。没等她开口,一块冰凉甜腻的蛋糕已经被塞进了嘴里,浓厚的、带着微苦醇香的巧克力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
“你到底来干什么?”林晚照勉强咽下蛋糕,语气更硬了。她不信提亚马特会无缘无故跑来,就为了和她分享一块甜品。这位每次现身,都意味着平静水面下的暗流开始汹涌,或者某些重大转折即将发生。
“没什么呀,”提亚马特舔了舔自己的指尖,歪头看她,银灰色的长发滑过肩头,“只是庆祝。”
“谜语人死全家。”林晚照毫不客气地回敬。
“还真是抱歉,”提亚马特笑得更欢了,肩膀轻颤,手里的蛋糕差点掉下来,“我没有‘全家’这个概念哦。”她说着,忽然伸出沾着奶油的食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林晚照脸颊上轻轻抹了一道。“瞧瞧啊,”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促狭,“恋爱……真是让人改变不少。从前你可不会乖乖被我抹奶油。”
林晚照没反抗,只是面无表情地抽了张纸巾,将脸上的奶油仔细擦掉。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污渍。
“啊~我的宝贝,别这么冷淡嘛。”提亚马特也没有再闹,收回手,拿起自己那块蛋糕又咬了一口,目光却飘向窗外连绵的雨幕,“日本……可真是个伤心之地啊。”她轻声说,语气里难得听不出多少玩笑意味,“我们都讨厌悲剧,不是吗?”
“别叫我宝贝,犯恶心。”林晚照将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所以,你到底想提醒我什么?”
提亚马特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头,望着玻璃上蜿蜒流淌的雨水轻声念诵,声音空灵而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因我们并不是与属血气的争战,乃是与那些执政的、掌权的、管辖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属灵气的恶魔争战。”
“务要谨守、警醒,因为你们的仇敌魔鬼,如同吼叫的狮子,遍地游行,寻找可吞吃的人。”
念完,她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雨声填补了寂静。
“没什么特别的提醒。”
提亚马特收回飘远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晚照脸上,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嘴角残留的甜渍,“只是确认一下……我给你的‘赐福’,你已经用光了吧?刚才对付那条莽撞的小银龙。”
她用的是问句,语气却笃定。
林晚照眼神微凝,没有否认。刚才强行催动权能逼退洛林,几乎榨干了提亚马特之前留给她的那点“保险”。
“日本可不是个简单的地方,”提亚马特靠回沙发背,姿态慵懒,话里的分量却沉甸甸的,“如果你继续这样,把真正的自己锁得死死的……光靠眼下这点勉强够到次代种门槛的实力,加上一柄‘狱劫’,可解决不了即将到来的问题哦。”
她顿了顿,倾身向前,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担忧:“更何况,你最强的盾与剑,最忠实的保镖小姐还被你支开了。如果我是你,绝不会让她在这种时候离开我身边。哪怕‘茧’那一边闹翻了天。”
“你是在提醒我小心?”林晚照听出了弦外之音。
“Bingo~”提亚马特打了个响指,笑容重新变得明媚,却透着一股凉意,“这可能是……决定你命运走向的一条岔路了呀,亲爱的。别让我失望,好吗?”她说着,伸手将面前那个巨大的、几乎没动过的巧克力蛋糕,轻轻推到了林晚照面前。
“给你。”她的声音忽然柔软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温和,“甜食会让人心情愉悦,亲爱的。在苦涩的事情到来之前,不妨先尝尝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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