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过嗨了，我没开玩笑，后几天还要回老家，忙成了一个杠，每天起床就是走亲戚，睡觉也是走亲戚）
林家老宅的除夕夜，下雪了。
不是日本那种潮得能拧出水的雨，是那种干爽蓬松的雪，一片一片慢悠悠地落下来，把院子里的老槐树压成毛茸茸的白。
路明非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眼前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我说，”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阵容……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客厅里，老唐正蹲在茶几前，表情严肃得像在研究什么绝世秘籍。他身边放着一本《家常菜大全》，翻到“饺子馅料配方”那一页，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和面要放多少水来着？”老唐抬头问，眼神真诚得让路明非心慌。
康斯坦丁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腰板挺直，目不斜视，像极了第一次见家长的三好学生。
“哥哥，根据第六十七页第二段，水与面粉的比例应为……”
“打住打住，”老唐连忙摆手，“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也跟背炼金公式似的？”
夏弥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嘴角还沾着面粉，笑得一脸幸灾乐祸：“哟，青铜与火之王亲自下厨？这饺子煮出来会不会自带高温加持，一咬就炸？”
“你行你上啊！”老唐不服气地嚷嚷。
“我当然行，”夏弥理直气壮，“我可是大地与山之王，和面这事儿天生专业对口。”
路明非：“……”
谁来给他解释解释大地与山之王怎么和和面沾上关系了？
芬格尔的声音从角落里飘过来，幽幽的，带着一股子躺平的佛系：“别吵了别吵了，大过年的，和气生财。再说了，你们俩就算把厨房炸了也没事，林家家大业大，赔得起。”
林晚照正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刚泡好的茶，闻言抬了抬眼皮，看了芬格尔一眼。后者立刻坐直了，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厨房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凯撒带着困惑的声音：“楚子航，你确定这个鱼……已经死了吗？”
“确定。”楚子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它的神经系统在脱离水体三分钟后已经完全丧失功能，目前的肌肉收缩仅属于神经末梢的残留反射，不具备主动……”
“行了行了，”凯撒打断他，语气有点无奈，“你就不能简单说一句‘它死了，可以下锅’吗？”
“可以。”楚子航顿了顿，补充道，“它死了，可以下锅。”
路明非看着那个方向，隐约能想象出厨房里的画面——凯撒穿着围裙，努力想保持贵公子的优雅，但手里的鱼尾还在不受控制地甩动；楚子航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递刀、递盘子、递各种调料，动作精准得像一台执行程序的机器人。
“这俩人居然能凑一块儿做饭，”路明非喃喃道，“也是世界的奇迹。”
“比你还奇迹？”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冒出来。
路明非一扭头，看见诺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手里捧着一碟切好的水果，挑着眉看他。
“师姐……”路明非有点心虚。自从上次在日本的事之后，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位师姐的调侃。
“行啊路明非，”诺诺往他嘴里塞了块苹果，笑得意味深长，“都学会憋大招了。听说你把凯撒和楚子航都锁座位上自己跳出去炸核弹？够man的啊。”
“那个……那个……”路明非讪讪地嚼着苹果，不知道该说“都是大姐的功劳”还是“我当时脑子不太清醒”。
“行了别那个了，”诺诺拍拍他肩膀，“我就是想跟你说，干得漂亮。下次别这么干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诺诺已经端着水果碟飘走了，只留下一句飘进耳朵里的：“有人比你更担心。”
他顺着诺诺走来的方向看过去，正对上林晚照的目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茶杯，正看着他，嘴角有一点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被他发现后，她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低头看手机，好像刚才的对视只是意外。
路明非却觉得窗外的雪忽然没那么冷了。
“哥哥，”康斯坦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困惑，“刚才夏弥说，大地的权柄可以用来和面，那我的权柄可以用来做什么？”
老唐正和面糊作斗争，头也不抬：“你可以负责加热。等会儿饺子煮的时候你站锅边。”
康斯坦丁认真地想了想，点头：“好的。”
虾米笑的像鹅叫。
“别闹了别闹了，”芬格尔终于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餐桌旁，看着上面逐渐摆满的盘盘碗碗，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有年味儿嘛。虽然咱们这群人凑一块儿，正常也正常不到哪儿去。”
“你也好意思说别人？”诺诺路过时丢下一句。
芬格尔捂着胸口做受伤状：“小师妹，你这话说的，师兄我好歹也是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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