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讲信用。”他说。
“我讲。”林晚照迎着他的目光,“但讲信用是对人讲,不是对事讲。你们做的事,我看不惯,所以我不配合。有问题吗?”
“你拆我的据点,伤我的人,是看不惯?”
“对。”林晚照答得理直气壮,“你们想关我,我不乐意,所以就拆。很公平。”
源稚生摇了摇头。他从栏杆上直起身,站直了,重新握住蜘蛛切。刀柄被他握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现在,”他说,“我拦你,你也打?”
“你拦我,我肯定打。”林晚照也握紧了刀。她手里的刀依旧插在鞘里,但握刀的姿势已经变了,不再是随意地拄着,而是微微抬起,刀尖斜指向地面,随时可以出鞘。“不过——你确定要打?”
源稚生没说话。
“你现在站在这里,是橘政宗让你来的吧?”林晚照的语气带着一点似笑非笑。那笑意浮在嘴角,却没有到达眼底,只是薄薄的一层,像雨雾蒙在水面上。“让你来拦我,最好能把我打回去。但你知道他为什么让你来吗?”
“知道。”源稚生说,“因为其他人打不过你。”
“不止。”林晚照看着他,“因为只有你来,我才可能手下留情。换了别人,早躺桥头了。”
源稚生的眼角跳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就恢复平静,但林晚照看见了。
他没反驳。
“所以呢?”林晚照歪了歪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真跟我打?打完了,你回去怎么交代?”
“交代什么?”源稚生的声音冷下来,比雨还冷,“你拆我据点的时候,想过怎么跟我交代吗?”
“我想过。”林晚照说。她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很轻,踩在积水里,溅起细细的水花,“但我不用跟你交代。”
她把刀鞘点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刀鞘和桥面接触,发出轻轻的一声“嗒”,被雨声盖住,但两个人都听见了。
“因为我不是林家家主。”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刻在雨里,“我只是一个未婚夫被你们那破事儿卷进去、差点死在海底的女人。我现在做的事,跟我是什么身份没关系。你把我打死在这儿,林家不会找你麻烦。我保证。”
源稚生盯着她,眼神复杂。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些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你保证?”他冷笑一声,“你保证有什么用?明天一早,上官就会杀上门来,把整个蛇岐八家屠一遍,然后把整个日本沉海。”
“那是她的事。”林晚照的语气依旧平淡,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
“她愿意为我做什么,是她自己的选择。”林晚照打断他,“就像我现在愿意做什么,是我的选择。我拦不住她,她也管不了我。很公平。”
源稚生沉默了很久。
雨一直下。
打在他身上,打在她身上,打在桥上,打在河里。桥下的河水还在奔流,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大地在呼吸。远处的天边开始发亮,铅灰色的云层后面透出一点点微光,但雨还没有停的意思。
桥上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两人就那么隔着五米,在雨中对峙。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只有雨落在他们身上,落在桥上,落在河水里。
然后林晚照开口了。
“你妹妹,”她说,语气轻得像在聊家常,“最近还好吗?”
源稚生的眼神瞬间变了。
握刀的手猛地收紧,刀柄被他攥得吱吱作响。他的身体绷紧了,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你提她干什么?”声音冷得像刀子,比雨还冷,比河水还冷。
“没别的意思。”林晚照耸了耸肩。那耸肩的动作很轻,只是肩膀动了一下,但落在源稚生眼里,却像是某种挑衅。“就是想起上次见她,她拿着上官送的骨,玩得挺开心。那个小丫头,怎么说呢挺让人心疼的。”
“心疼?”源稚生的声音更冷了。他往前迈了一步,握刀的手抬起来,刀尖指着林晚照。
“嗯。”林晚照没退。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睛,眼神认真,“明明那么强的力量,却活得小心翼翼,生怕伤害到别人。明明那么渴望被爱,却从来不敢主动开口。明明有个哥哥,”她顿了顿,“却好像永远够不到他。”
“闭嘴。”
两个字从源稚生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怒气,带着压抑了很久的什么东西。
“她需要的不是你替她挡在前面。”林晚照没有闭嘴。她继续说下去,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源稚生耳朵里,“她需要的是你站在她身边,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在。”
“虽然你做了,不过我老实说还不太合格。”
“我让你闭嘴!”
蜘蛛切出鞘的瞬间,刀光撕裂了雨幕。
那是真正的撕裂。雨丝在刀锋划过的地方断成两截,在空中凝滞了一瞬,然后继续坠落。刀身反射着天边微弱的晨光,在雨中亮得像一道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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