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的一月九日,地窖的角落被壁炉的火光烘出一小片温暖的亮区。埃德里克蹲在凯尔面前,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声音混着炉火的噼啪轻响。
“记住,凯尔,银粉要一点点撒,像这样。”他握着凯尔温热的小手,引导着那双短短的手指捏住小小的骨匙,将闪亮的粉末小心地抖落在胡桃木勺柄上那道歪歪扭扭却无比认真的蛇形刻痕里。粉末落入凹槽时泛起细碎的光,像极小极静的星尘。“这是守护符文,”埃德里克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认真的温柔,“能保护爸爸的。”
凯尔用力点头,圆溜溜的黑眼睛里满是专注,小脸因兴奋而泛着淡淡的红。他屏着呼吸,盯着银粉一点一点填满蛇形的曲线,仿佛在进行某项无比神圣的仪式。“埃迪,”他极小极小地出声,生怕惊扰了什么,“爸爸会喜欢吗?”他另一只小手里紧紧攥着几缕泛着珍珠光泽的凤凰羽毛灰——那是从埃德里克“秘密材料盒”里找出来的,斯内普上次教埃德里克熬制顶级防护药剂时故意留下的稀有材料,原本是用来考验他的。
埃德里克的嘴角噙起一丝狡黠而温柔的笑意,那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底,让那双蓝灰色的眼眸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明亮。“他会非常、非常喜欢。”他肯定地说,声音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尤其是,当他发现这上面用了我们偷偷收集的、他自己最珍贵的凤凰羽毛灰。”他顿了顿,朝摊在工作台上的画纸抬了抬下巴,“还有,画上一定要有我们三个。记得把西弗勒斯袍子上的星星涂满,就像你上次说的——他夜晚的袍子像星空一样。”
凯尔使劲点头,立刻抓起一根亮绿色的画笔,开始奋力地在画纸上那个黑袍小人的袍子上点染歪歪斜斜的星星。他画得极其认真,小舌头不自觉地微微探出嘴角,每一笔都用力得像是要把星星永远嵌进去。
埃德里克的目光从凯尔身上移开,迅速而熟练地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盛着他自己特制的“彩虹稳定剂”,液体泛着柔和的虹光,像是把一小片极光收进了透明的容器里。他瞥了一眼斯内普那锅正在凝固的安眠药剂,药剂表面已经趋于平静,即将凝成深紫色的胶质。他极轻极快地将一滴彩虹稳定剂滴入坩埚边缘,液体没入的瞬间没有激起任何涟漪,但几小时后,这锅药剂便会开始持续闪烁美丽而温和的虹光——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一个藏在危险魔药旁的生日彩蛋。
他直起身,心里暗笑:教授发现后大概会用那副冰冷的语气斥责“胡闹”,但那一刻眼底闪过的无奈,值得这滴彩虹。
准备工作在斯内普脚步声临近前的最后一刻完成。走廊那头传来黑袍扫过石地的轻响,由远及近,带着独有的韵律。两个“共犯”迅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凯尔的眼睛亮得像偷到了星星,埃德里克眼底则藏着一丝强装镇定的笑意。凯尔抱起那个装着胡桃木勺的小包裹,埃德里克退到一旁,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泄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清苦的魔药气息先一步漫进地窖,混着斯内普身上常年萦绕的、干燥而微苦的草木香气。门被推开,那道黑色的身影踏入火光笼罩的范围。他周身的冷硬气场先不自觉柔了半分——目光几乎是本能地先落向地毯上的小身影,确认安然无恙后,才同时扫过埃德里克与坩埚。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早该料到,今日的埃德里克绝不会安分。此刻那点悬着的心绪落了地,反倒更松快了些——像是某种长久的戒备,终于在无数次“果然如此”的验证后,学会了妥协。
他先拿起那个胡桃木称量勺。木质的纹理粗糙而温暖,硌着掌心时带着一种与银质工具有截然不同的温度。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勺柄上那道歪歪扭扭、却透着无比认真的蛇形符文上。银粉蹭在指尖,带着凯尔手心的温度——还有那几缕熟悉的凤凰羽毛灰。那是他故意留下的稀有材料,原本是想看埃德里克如何处理顶级防护药剂中的关键步骤,没想到……竟被用在了这里。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爸爸,闻闻!”凯尔在他怀里拱了拱,迫不及待地举起一只小手——那手上沾满了银绿相间的亮片,在火光下闪闪发光。他献宝似的把手举到斯内普鼻子底下,“埃迪说,这是‘福灵剂’味道的泡泡水!”
一股混着接骨木花清甜、却又甜得过分浓郁的草莓奶糖气息扑面而来。斯内普的眉尖极轻地抽了一下——他的某个储藏柜,显然又遭了殃。但这一次,他没有皱眉,没有出声斥责,只是任由那只亮闪闪的小手在他面前晃着。
炉火“噼啪”一响,一粒火星溅上石壁,短暂的光亮仿佛也映进了他常年沉郁的黑眸深处,撬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童年……他的生日永远与蜘蛛尾巷的潮湿、阴冷为伴。没有银粉,没有手绘的星星,没有谁会在安眠药剂里偷偷藏一道彩虹,更不会有谁握着他的手,教他画一道能“保护爸爸”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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