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纱帐重新掀开。
狐颖儿靠在他胸口,腕上两条丝带并排系着,旧的那条已摩挲得包了浆,新的这条仍在微微发光。
她低头看着腕上的丝带,嘴角挂着满足的笑,说了句明天你还得系。
他说好,明天系,后天也系。
她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如同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狐狸,他起身走出第六间房门。
林羽推开第七间房的房门。
孔萱端坐在床沿,星辉嫁衣在夜色中洒落点点星辉,头纱以星辰圣光凝成,将她整张脸映得如同月下清泉。
他拿起喜秤挑开她的盖头,她抬起头看着他,将腰间那枚孔家祖传古玉佩解下放在他手中。
“这枚玉佩在订婚时戴在你身上,按孔家古礼今天由我亲手为你系上,从此便是夫家的人。”
她的声音很稳,但解玉佩时指尖在微微发颤。
他将玉佩系回她腰间,手指在她腰侧停了片刻。
“不是夫家,是咱家。”
她将他的手按在玉佩上,低下头,嘴角弯了起来。
“你以后多来孔家。我爹存的那几坛老酒还没开,他说等你来了才开。”
“等从仙界回来,陪岳父喝。”
他伸手取下她的星辉头纱,头纱从指缝间滑落,洒落一片极细极密的星辉碎片。
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他将她轻轻放倒在锦被上,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极轻极缓地划过,孔家剑诀的起手式在指尖下意识地展开——不是攻击,是一种刻入骨髓的习惯,在最亲密的时刻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他握住她的手,将那道起手式轻轻按回她掌心。
纱帐落下,星辉在帐外无声洒落,如同一场极细极柔的星雨。
她的指尖在他的后背上缓缓收紧,每一次收紧都像是在刻下一道永恒的剑符。
许久之后,纱帐重新掀开。
孔萱靠在他肩头,星辉碎片洒落在枕畔,腰间那枚孔家祖传古玉佩仍在微微发光。
她将手按在玉佩上,说这枚玉佩传了不知多少代,今天终于戴在了对的人身上。
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低头靠在他肩上,星辉与神火在两人之间无声交融。他等她呼吸渐渐平稳,替她将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披上衣袍,轻轻合上房门。
门外回廊寂静,红灯笼的光晕洒在青石地面上,远处广场上的喧闹声已渐渐平息。
他站在回廊中,看着七间新房的灯火在夜色中逐一亮着,深吸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次日清晨,天羽峰正殿。
晨光从穹顶的窗棂倾泻而下,将整座正殿映得通明。
正殿上方,云宸一身赤玄色龙袍端坐于九龙金椅之上,十二旒帝冕在晨光中微微晃动。
这是他作为天云帝国皇帝第一次在天羽峰行使册封之权,也是天云帝国历史上第一次将王爵封于一位半神。
圣君与老龙皇分坐两侧——圣君依旧是一袭墨金祭袍,墨玉短杖横于膝上;
老龙皇玄色龙袍在晨光中流转着极淡的暗金光泽,龙爪随意搁在扶手上,淡金龙目扫过殿中众人。
各国君主、各大宗门掌门、圣城八大家家主齐聚殿中。
云宸的目光从殿中扫过——左侧是各国君主,龙涛一身碧波礼服端坐,赛琳娜与莎莉亚并肩而坐;
右侧是各大宗门掌门与八大家家主,皇甫敬拄着长老杖站在圣君身后,姜堰、云家老族长依次列席。
正殿中央铺着大红织金地毯,从阶前一直延伸到殿门口,地毯上绣着九龙逐日的图案。
七位新娘已换上了王妃礼服,并肩站在林羽身后。
顾灵儿一身暗金凤袍,袍角以金线绣着星辰纹路,凤冠换成了九尾凤钗,钗尾垂下的星辉流苏比昨日嫁衣上的略短几分,更显庄重。
苏云儿一身冰晶锦袍,袍身以万年寒蚕丝织就,袖口缀满霜花纹路。
韩双儿一身青色风袍,袍角绣着风纹,腰间系着那柄家传短刀。
徐嫣然一身青金锦袍,生命礼赞的光芒在袍角流转。
苏清儿一身银色幻袍,天狐幻丝在晨光下微微闪烁。
狐颖儿一身碧绿锦袍,狐火流苏在袍角跳跃。
孔萱一身星辉锦袍,星辰圣光在袍身流转,腰间挂着那枚孔家祖传古玉佩。
阎沙站在正殿阶前,今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掌门礼服,腰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吉时已到——册封大典开始!”
云宸从九龙金椅上站起,右手微抬。
礼部尚书双手捧着一卷黄绫圣旨步至殿中央,将圣旨在案上缓缓展开。
云宸的声音在正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羽国公林羽,智勇无双,忠贯日月。于国危难之际,临危受命,护我天云疆土。虚空之门一战,率联军破邪族主力,封印邪皇分身,打通飞升之路。功盖当世,莫此为甚。朕谨以天云帝国之名,特晋封林羽为——护国神王!封地紫霞山脉全境,食邑万户,世袭罔替。主妃顾灵儿,封号星辰王妃。侧妃苏云儿,封号冰凰王妃。侧妃韩双儿,封号风鸾王妃。侧妃徐嫣然,封号青木王妃。侧妃苏清儿,封号幻狐王妃。侧妃狐颖儿,封号天狐王妃。侧妃孔萱,封号圣光王妃。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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