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结果来得比预期更快。
第二天清晨,黄语萱的手机就收到了特事办信息中心发来的详细报告。
彼时林羽正在别院的庭院中打坐。
晨光初透,竹影婆娑,他闭目端坐于青石之上,呼吸绵长,面容平静。
自从在涤魂泉静坐数日后,他养成了每日清晨打坐的习惯——虽不能恢复记忆,却能让心神沉静,更清晰地感知周围的一切。
黄语萱没有打扰他,拿着平板电脑站在廊下,眉头微蹙,一遍遍翻阅那份报告。
直到林羽睁开眼,她才走过去,将平板递上。
“哥哥,查到了。”
林羽接过平板,目光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报告很长,附有多张图片和档案扫描件,核心内容却可以概括为几句话——
网上发帖炫耀手抄《楞严经》的那位用户,身份已经确认。
姓陈,二十出头,在校大学生,曾爷爷是当年进藏部队的老将军,已故。
那本手抄《楞严经》,正是他曾爷爷的遗物。
林羽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住,目光落在“已故”二字上。
“他曾爷爷……是当年进藏的那批老将军?”
“对。”黄语萱点头,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特事办信息中心联合军史研究部门,花了一整夜才把这条线索捋清楚。”
她开始娓娓道来。
上世纪五十年代,华夏人民解放军进军西藏,历经千难万险,最终实现了西藏的和平解放。
那是一场艰苦卓绝的征程——高寒缺氧,道路艰险,物资匮乏,每一步都是对意志和体力的极限考验。
但人民解放军不仅克服了自然的艰险,更赢得了藏族同胞的心。
进藏部队严格执行民族政策和宗教政策,尊重藏族同胞的信仰和习俗,宁可自己挨饿也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宁可露宿风雪也不扰民宅。
他们为藏族同胞修路架桥、送医送药、帮助生产劳动,用实际行动打破了旧政权对解放军的种种污蔑。
藏族同胞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他们发自内心地将解放军称为——“菩萨兵”。
在藏传佛教中,“菩萨”是慈悲与智慧的化身。
“菩萨兵”这个称呼,是藏族同胞对解放军最朴素也最崇高的敬意。
陈老将军,就是当年进藏部队中的一员。
他当时还年轻,只是个基层军官,却亲身参与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他和战友们一起,在雪域高原上跋涉、战斗、建设,与藏族同胞结下了生死情谊。
西藏解放后,陈老将军留在西藏工作多年,与当地藏族同胞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也正是在那段岁月里,他与藏传佛教结下了不解之缘——不是因为信仰,而是因为尊重和理解。
他见过虔诚的僧侣在风雪中诵经,见过老阿妈手转经筒时的安详面容,见过寺院废墟上重新升起的经幡。
他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但他尊重这片土地上世代相传的信仰。
后来,陈老将军调回内地,在军队系统继续服役,直到光荣退休。
多年前,老将军在北京病逝,那本手抄《楞严经》便是他留下的遗物之一。
“那本经书是怎么来的?”林羽问。
黄语萱翻到报告的下一页。
“当年西藏解放后,有一位藏传佛教的高僧,因为感念解放军的恩德,与陈老将军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这位高僧在藏传佛教中地位很高,修行精深,深受信众爱戴。陈老将军在西藏工作期间,曾多次帮助寺院解决实际困难,保护僧侣免受迫害。”
“后来,这位高僧在圆寂之前,用藏文和汉文两种文字,亲手抄写了一部《楞严经》。汉文部分用的是工整的小楷,藏文部分则是精美的藏文书体。他将这部经书赠送给陈老将军,作为对‘菩萨兵’的感恩,也是对这段跨越民族与信仰的友谊的纪念。”
林羽沉默了片刻。
“那位高僧……是汉传佛教还是藏传佛教?”
“藏传佛教。”黄语萱回答,“但他精通汉文,抄写的《楞严经》用的是汉传佛教的译本。永觉法师看过照片后确认,那本经书的汉文部分,与汉传大藏经中的《楞严经》完全一致,字迹工整,无一错漏。”
林羽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那份报告上。
“现在这本经书在哪?”
“在北京。陈老将军的后人手中。”黄语萱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陈老将军去世后,经书传给了他儿子——也就是那位发帖大学生的祖父。陈家把这本经书当作传家宝,一直好好保存着,从不轻易示人。”
“那他孙子——陈老将军的曾孙子——怎么会把经书的照片发到网上?”
黄语萱叹了口气:“典型的年轻人行为。那孩子今年二十一,在外地上大学,对家中的老物件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只觉得‘曾爷爷留下了一本古董经书’,挺酷的,想在网上炫耀一下。他不知道经文消失的事,也不知道‘法灭’的概念,甚至不清楚曾爷爷当年在西藏的具体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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