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掏出钱袋:给我来两斗,再称二斤红糖。他把米和糖递给在门口等活的李老汉,这红糖给孩子冲糖水喝,暖身子。李老汉哆嗦着接过,要给作揖,被宝玉按住:我问您个事,秋收时的粮价,比现在低多少?
低多了!李老汉扳着指头算,新米下来时,三十文就能买一斗,到腊月准涨,开春更贵——这就是青黄不接宝玉赶紧记在本子上:那要是乡校教童生算一年粮价账,是不是就能提前存粮了?
正说着,个穿短打的汉子扛着捆柴进来,嚷着要换盐。掌柜的称了柴,给他包了半斤盐,还找了十文钱。汉子走后,掌柜的道:他是东头的王屠户,上月买肉的钱还没给,这柴就算抵债了——乡里人常这么以物易物,比银钱实在。
宝玉忽然想起策论里写的民生要务实,赶紧添了句:乡校可教物物交换账,比如三捆柴换一斤盐,五斤米换一尺布,让童生知道是什么意思。
离开杂货铺时,他怀里的墨卷硌着肋骨,却比任何时候都沉——这些账目的数字里,藏着比更实在的民生。
四、乡校午后习骑射
午后的日头难得暖些,乡校的空地上,几个童生正围着宝玉学拉弓。他教的不是武将的骑射,而是农家射——把稻草人当,教他们怎么瞄准、发力,将来下地看田,遇着野兽也能自保。
公子,这弓太沉了!个瘦小子脸憋得通红,弓弦只拉开半寸。宝玉接过弓,演示着松肩沉肘:不是用胳膊劲,是用腰劲——就像你们爹扬锄头,劲儿从腰上发,才不累。
他让童生们先练,自己则在旁边写的注解:射不是为了逞强,是为了——拉弓时身子歪了,箭就偏了;做人歪了,事就砸了。写完贴在树干上,让识得字的童生念给大家听。
正练着,张砚找来了。他背着个布包,见宝玉在教射箭,眼睛一亮:我爹年轻时是猎户,教过我三点一线——眼睛、箭尖、靶心,得成条直线。他接过弓,地射出一箭,正中稻草人的心口。
童生们欢呼起来,围着张砚要学三点一线。宝玉看着他被晒黑的手腕,忽然道:张兄要不要来乡校当先生?教孩子们识字射箭,月钱虽不多,但管饭。张砚愣了愣,随即红了眼:真的?我正愁没地方温书呢!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童生们的射箭声、欢笑声混在一起,惊飞了树梢的麻雀。宝玉忽然觉得,这乡校的尘土里,藏着比状元及第更鲜活的东西——不是《论语》里的射不主皮,而是让孩子们知道,读书是为了把日子过明白,把腰杆挺起来。
五、灯下夜校辨药材
入夜的乡校,点起了几盏油灯。宝玉和张砚带着童生们认药材,桌上摆着从百草堂讨来的样本:金银花、连翘、板蓝根,都是治风寒的常用药。
这个叫金银花,宝玉拿起朵黄白相间的花,开的时候先白后黄,所以叫,煮水喝能治咳嗽。他特意多放了些,你们林姐姐最近总咳,我多带些回去给她。
张砚在旁补充:我娘说,金银花得趁花苞没开时摘,开了的药效就差了——就像读书,得趁年轻记性好时多学,老了再学就难了。童生们听得直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认到时,个小丫头举手:公子,这和长得像,怎么分?宝玉拿起两片药材,借着灯光对比:苍术是青黑色,断面有朱砂点;白术是黄白色,断面更细腻——就像两个人,看着像,脾气可能完全不同。
他忽然想起李御史的话策论要见微知着,便在本子上写:辨药如辨人,需观其色、闻其气、察其质,不可一概而论。张砚凑过来看,忽然道:这话能用到吏治策里——识人用人,不也该这样?
夜深时,童生们都睡了。宝玉和张砚坐在油灯下,对着《近科墨卷》逐篇批注。这篇《治蝗策》写得太泛,张砚指着驱蝗需用民力一句,每村选十名壮丁,备扫帚、铁锨,发现蝗蝻就集中扑灭,这样才具体。
宝玉点头,忽然指着篇《漕运策》:这里说漕工需加饷,却没说加多少——我问过运河上的老漕工,他们说现在每月三百文,加五十文就能多扛两袋粮,加一百文能拼命。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个并肩作战的武士。宝玉忽然觉得,这乡校的油灯,比荣国府的烛火更亮——它照着的不是金榜题名的幻梦,是能让日子过得更实在的道理。
六、霜夜归途论院试
往回走时,月光把路照得像铺了层霜。张砚忽然问:贾兄,你说院试到底考什么?宝玉踢着路上的石子,想了想说:考的是能不能让日子过好
不是考经义策论吗?
经义是工具,就像锄头是种地的工具,宝玉望着远处的村庄,你拿着锄头不种地,光说锄头多好看,有什么用?策论写得再花团锦簇,不能让百姓多打半斗粮,算什么好策论?
张砚停下脚步,忽然对着宝玉作揖:我以前总想着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听你这么说,才明白读书是为了什么。宝玉赶紧扶住他:光宗耀祖也没错,只是别忘了,祖宗盼的,终究是子孙能把日子过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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