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荣国府时,张砚从布包里掏出个布偶,是用碎布缝的小兔子,耳朵还歪着。这是我妹缝的,说给贾兄的林妹妹解闷——她总咳,看着让人心疼。
宝玉接过布偶,兔子的眼睛是用黑豆缝的,亮闪闪的。他忽然想起黛玉收到糖葫芦时的笑脸,心里暖烘烘的,连霜夜的风都不那么冷了。
回到西跨院时,已是三更。黛玉还没睡,正趴在案上改他的《劝学篇》,眉头上沾着点墨渍。宝玉轻手轻脚走过去,把兔子布偶放在她手边。
她惊醒时,见是只歪耳朵兔子,忍不住笑了:哪来的?这么丑。嘴上说着丑,却小心地把它摆在枕边。
张砚的妹妹缝的,宝玉指着她改的稿子,识字能算账,你加了能辨假钱,太妙了!黛玉把稿子推给他:我听平儿说,府里采买的婆子常收到假钱,可见这不是小事。
窗外的月光移到砚台上,把那方磨得发亮的端砚照得像块凝脂。宝玉忽然觉得,这院试备考的日子,就像磨墨——看似枯燥,实则每一圈都在让墨香更浓,让笔尖更稳。
他不知道院试能不能中,但他知道,这些在晨光里写的字、在乡校教的射、在油灯下认的药,都不会白做。它们会像种子,落在童生们的心里,落在那些被算清的账目里,落在每一个想把日子过明白的人心里。
而这,或许比状元及第四个字,更接近读书的本意。
铜漏滴答到四更,宝玉终于把《近科墨卷》的批注改完。黛玉已经趴在案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支红笔,笔尖在纸上点出个小小的墨点,像颗落在雪地里的星子。
他轻手轻脚地给她披上披风,看着案上那只歪耳朵兔子,忽然笑了。
明天,又会是个需要早起磨墨的日子。但只要这灯还亮着,这砚台里的墨还能磨,就没什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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