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残卷重校辨得失
荣国府西跨院的书房,案上摊着院试草稿的誊抄本。贾宝玉用朱笔逐行圈点,笔尖在乡校医课四字上停了停,旁边添注:请游方郎中授急救法——如遇蛇咬伤、烫伤,可教雄黄涂伤口猪油敷烫伤,更显实用。
又在挑错处?林黛玉端着盆温水进来,帕子在水中浸得透湿。她把帕子拧干递给他,指尖触到他腕上的墨渍,考都考完了,再改也换不答卷。周大人说,你考场上能把写得如话家常,已是难得。
宝玉接过帕子擦手,墨渍在白帕上晕成朵小墨花:可策论里漏了乡校经费——只说该教什么,没说钱从哪来。昨日见着柳砚兄,他说刘大人最看重,若经费无着,再好的法子也是空谈。
他起身从书架上抽出本蓝布册子,是他平日记录的乡校收支账你看,去年乡校靠富户捐米学子交束修(多为杂粮、柴薪)勉强维持,若要请老农、郎中,至少得每月添二两银子。我该在策论里写可让乡校种二亩薄田,收粮充经费,或是请县衙拨每年赈灾剩余的三成粮,这样才周全。
黛玉凑过来看册子,见上面记着张大户捐麦五石李老汉捐柴十捆二柱娘捐布三尺,字迹工整得像刻上去的。这账记得比府里的采买账还细,她指尖划过布三尺三字,二柱娘那布是给童生做书包的,你倒连这个都记着。
都是乡校的心血,宝玉合上册子,忽然笑了,其实考得好不好,自有天意。倒是这些账,得给李老汉送去——他总念叨着不能让捐粮的乡亲白破费,等放了榜,不管中不中,都该请大家来吃顿谢师宴。
正说着,袭人捧着叠衣物进来,见案上的誊抄本,忍不住道:二爷这草稿写得比正经文章还好,昨儿我给老太太请安,听见周瑞家的在说,今年院试的卷子,刘大人最赞有烟火气的,指不定就是二爷的呢。
宝玉抬头时,见她手里的青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那是他常穿去乡校的件旧衣。这件该换了,他道,让针线房重做件,领口还绣半朵墨兰,和考场上那件配成一对。袭人应着去了,黛玉却忽然红了脸——考场上那件的墨兰,是她瞒着人补绣的,针脚里藏着二字的暗纹。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誊抄本上投下格子影。宝玉忽然想起考场上邻号的赵生,那人策论写乡校该教《女诫》,被他劝不如教如何给幼儿退烧如何记账防骗,当时赵生还笑他离经叛道不知赵兄的卷子能不能中,他望着窗外的石榴树,他考了三次,家里都快供不起了。
黛玉从袖中取出张字条,是柳砚托人送来的:刘大人阅卷时,对二柱识数避骗的案例赞了句孺子可教——虽没明说名字,京里应考的,谁会写乡野童生的事?
宝玉捏着字条,纸角被指尖攥得发皱。阳光落在孺子可教四字上,像撒了层金粉,他忽然觉得,那些在乡校熬过的夜、记过的账、教过的字,早已比中秀才三个字更实在。
二、乡校探学情更切
贾公子来啦!乡校的门刚推开条缝,二柱就举着支沾着墨的毛笔冲出来,手里还捏着张歪歪扭扭的字纸,我会写字了!先生说,放榜那天,这字能贴在村口的老槐树上!
宝玉接过字纸,见字的字旁写得像棵歪脖子树,却笔笔用力,纸背都透了墨。比上次写字强多了,他从袖中取出支新毛笔,笔杆上刻着二字,这个奖你,等放了榜,你来写。
二柱捧着笔,脸涨得通红,转身就往院里跑:小花快看!贾公子奖我的笔!宝玉跟着进去,见十几个童生围着张破木桌,桌上摆着用沙盘做的模拟榜——沙子铺平,用树枝刻着第一名 贾宝玉,旁边还歪歪扭扭刻着第二名 张砚第三名 柳砚。
这是谁的主意?宝玉蹲在沙盘前,指尖拂过贾宝玉三个字,沙粒沾在指腹上,温温的。
小花举着她的草药篮,篮子里插着支野菊花:是李老汉刻的!他说,就该这么排才对!李老汉正蹲在墙角编竹筐,闻言直起腰笑:俺们童生都觉得,贾公子的策论能中头名——那些写之乎者也的,哪有写储粮防饥实在?
正说着,张砚背着个布包进来,包里鼓鼓囊囊的。贾兄!他把布包往桌上一倒,滚出十几个麦面馒头,还冒着热气,我娘听说你爱吃芝麻盐,特意蒸了馒头,说配着吃最香。
馒头个个圆胖,上面点着红点,像小灯笼。宝玉拿起个掰开,夹了些黛玉做的芝麻盐,刚咬一口,就听张砚道:昨日去县衙送文书,见着典史大人,他说刘大人的卷子快批完了,最迟后日就放榜。还说......他压低声音,有份卷子上写二柱识数,刘大人批了此等教化,方是根本,十有八九是你的。
童生们都凑过来听,二柱听得最认真,忽然举手:贾公子,要是中了秀才,能给俺们乡校题块匾吗?就题活学堂——你说过,这里教的都是能让日子活起来的本事。
宝玉望着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点头时,李老汉已扛着块新劈的木板进来:匾我都备好了!就等你题字!木板上还带着松木香,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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