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接过野菊花,插进案上的青瓷瓶里。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棋盘上投下淡淡的影,黑白子像是撒了一地的星子。我爹说过,她忽然轻声道,读书人的本分,不是金榜题名让身边人过得好。你教二柱识数,让李老汉学会储粮,这已是在做本分事了。
宝玉望着她的侧脸,月光在她鬓角镀了层银边,那支野菊花在瓶里轻轻晃,像是在应和。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写论文时,总为明清科举是否阻碍社会进步争论不休,如今才懂,科举本无对错,对错全在应考的人——是把学问当敲门砖,还是当让日子变好的工具。
更漏滴答到三更,黛玉把绣了一半的笔袋收进锦盒。明日我让紫鹃把去年的陈米筛些出来,她道,李老汉说,新米快下来了,陈米正好给乡校的孩子们熬粥喝。
宝玉点头时,见她锦盒里还放着块半旧的帕子,上面绣着只歪耳朵兔子,正是他考场上带的那只算筹布偶的模样。这帕子......
等你中了,就把它缝在笔袋里当里子,黛玉把锦盒合上,声音轻得像月光,若是没中,就......就当我绣坏了。
窗外的竹影在墙上轻轻摇,像谁在悄悄说着话。宝玉忽然觉得,这放榜前的等待,竟比备考时还让人安心——因为他知道,不管榜上有没有贾宝玉三个字,总有人在灯下等着他,等着一起把日子,过成该有的模样。
五、街头巷议风传榜
院试放榜前一日,京城的街头巷尾都在说。荣国府门口的茶摊前,几个挑夫正围着说书先生打听消息。
听说今年的榜首定是张御史家的公子,人家七岁就能背《资治通鉴》!
我倒听说,有个勋贵子弟,写策论写的是农户储粮,刘大人看了拍案叫绝!
勋贵子弟懂什么储粮?怕不是瞎编的!我赌是柳秀才,他考了五次,总该中了......
宝玉路过时,听见勋贵子弟四个字,脚步顿了顿。茶摊老板见是他,忙招呼:贾公子要不要来碗茶?刚泡的雨前龙井!
他刚坐下,就见柳砚匆匆跑来,手里捏着张纸条:贾兄!县衙的朋友说,榜单已誊好了,就等明日卯时贴出来!他说......柳砚压低声音,上头有个姓,策论批语是能接地气,可堪大用
茶摊前的挑夫们都凑过来听,有认得宝玉的,纷纷道贺:定是贾公子中了!宝玉笑着摆手,给柳砚倒了碗茶:是与不是,明日便知。倒是你,准备好中了之后,去乡校教算学了吗?
柳砚红了脸,挠着头笑:我娘说,若中了,先请乡校的童生们吃顿肉包子......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茶摊的茶香混着街边的面香,暖融融的。宝玉望着远处的贡院方向,那里的红墙在暮色里像块沉静的朱砂。他忽然想起李老汉说的庄稼人种地,春播秋收,急不得,其实科举也一样,考的是学问,等的是天意,可这中间的日子,才是最该认真过的。
回到府中时,袭人正往书房摆供品——是王夫人让人送来的魁星像,香炉里插着三炷香,烟气袅袅的。老太太说,明早卯时放榜,让您起早些,去贡院门口等着。袭人把供品摆得端端正正,周大人也说,他会去礼部打听消息。
宝玉看着魁星像,那神像一手握笔,一手持墨,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纸背。他忽然想起乡校的沙盘,想起二柱写的字,想起李老汉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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