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抓贼!抓贼啊!”
一个肥胖的中年商人气急败坏地叫嚷,手指着前方。
他身边两个彪形大汉立刻追出,很快在人群中揪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不到十岁的少年,衣衫褴褛,赤着双脚,脸上脏兮兮的,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被大汉拎着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提在半空,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钱袋。
“小杂种!敢偷老子的钱!”商人上前,一巴掌扇在少年脸上。
少年被打得嘴角溢血,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给我打!往死里打!”商人怒喝。
两个大汉立刻拳打脚踢。少年蜷缩在地,双手护着头,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
周围人群围了上来,指指点点,却无人上前阻拦。乱世之中,这种事太常见了。
明珠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没有动作。
她见惯了生死,本不会在意一个陌生少年的死活。
但不知为何,看着那少年倔强的眼神,她想起了自己幼年时的一些事……
就在少年快被打得失去意识时,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小女孩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女孩扑到少年身上,用自己瘦小的身体护住他。
她看上去比少年还小一两岁,面黄肌瘦,头发枯黄,眼中含着泪水,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还敢来同伙?”商人冷笑,“一起打!”
一个大汉抬脚就要踹向女孩。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杨戬忽然动了。
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那大汉身前,右手轻轻一托。
那大汉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向后踉跄数步,险些摔倒。
所有人都愣住了。
商人瞪大眼睛,上下打量杨戬。
一袭普通的青布衣,面容俊朗,气质却与这喧嚣集市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你是什么人?”商人色厉内荏,“这小贼偷我的钱,我教训他,关你什么事?”
杨戬没有理他,目光落在那两个孩童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奇异。
真灵虽未完全恢复,但感知仍在。
这两个孩子,根骨不俗,少年筋骨坚韧,隐有金铁之质;女孩灵秀内蕴,似有冰玉之姿。
若在洪荒世界,稍加引导,便是修仙的好苗子。
在这灵气稀薄的人间,竟能遇到这等资质的孩童,也算机缘。
“他们拿了你的钱?”杨戬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商人一怔,下意识道:“二十刀币!”
杨戬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饼,这是在韩国时准备的盘缠之一,价值远超二十刀币。
抛给商人:“够了吗?”
商人接过金饼,眼睛都直了,连忙用牙咬了咬,确认是真金,顿时眉开眼笑:“够了够了!这位公子真是……”
话未说完,杨戬已转身,看向那两个孩童。
少年挣扎着站起来,将女孩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杨戬。
他虽然被打得遍体鳞伤,眼神却依旧倔强,像一头受伤的小狼。
女孩从他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杨戬,小声道:“谢谢……谢谢公子。”
杨戬的目光在女孩脸上停留片刻,她面色苍白,呼吸微促,显然是久病未愈。
他又看向少年,少年虽然狼狈,但眼神坚定,护着小女孩的姿态毫不犹豫。
“你们跟我走。”杨戬淡淡道,说完便不再看两人,转身走向药铺。
少年愣住了,看着杨戬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妹妹。
女孩抓着他的衣袖,小声道:“哥哥……”
少年咬了咬牙,扶起女孩,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乱世之中,能活下去便是万幸。
眼前这位公子虽然神秘,但至少救了他们,还给了那商人金饼。
跟着他,总比在邯郸街头等死强。
明珠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也跟了上去。
集市上的人群渐渐散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商人掂着金饼,美滋滋地走了。
两个大汉跟在他身后,其中一人回头看了杨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刚才那一托,他清楚感觉到对方力量的可怕。
药铺里,掌柜见杨戬带着两个乞丐似的孩童进来,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做生意的人,最会看眼色,这位公子显然不是普通人。
杨戬重新挑选药材,这次加了几味温补元气的药物。他让掌柜将药材研成粉末,分成十包。
“每日一包,温水冲服。”杨戬将药包递给少年,“连服十日,你妹妹的病便能好转。”
少年接过药包,紧紧攥在手里,忽然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女孩也跟着跪下磕头。
杨戬没有扶他们,只淡淡道:“起来吧。”
他看向两个孩童,又道:“收拾一下,随我离开邯郸。”
少年扶着妹妹站起来,眼中闪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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