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小芸看着赵婉儿掌心里,那截冷冰冰的断剑碎片,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赵婉儿手背上空,颤了颤,轻轻覆上去。
“我们……先回去吧?”
“马车还在外面等着呢!”
小芸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小婉儿的思绪。
赵婉儿眼睫动了动,视线从空荡荡的出口方向收回来,落在小芸脸上。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地将五指收紧。
断剑碎片锋利的边缘,嵌进掌心软肉,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小姐,你这又是干什么?”
“快松手啊!”
“小心伤着自己!”
小芸连忙想将,赵婉儿的手掰开,把断剑拿走,可她一个练气期,如何能在筑基期的赵婉儿手中抢夺物品。
“小芸,没事!”
“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平复一下心情。”
赵婉儿松开手,将那截断剑仔细地裹回素帕,收进储物袋。
“走吧!”
她声音哑得厉害,却异常平静。
小芸连忙扶住她的手臂,两人穿过空旷的拍卖场过道。
巨型照明珠投下的光,此刻显得格外惨白冷清,将他们的影子拉长,贴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模糊而孤独。
出口外的长街,喧嚣声浪扑面而来。
赵家的马车,停在街对面不远。
拉车的两匹马安静地伫立着,车厢上赵家的家徽在斜阳下泛着黯淡的光。
赵婉儿被小芸搀扶着上了车。
车厢门帘落下,只有几缕细窄的光线,从帘子缝隙挤进来,落在铺着软毯的车厢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小芸摸索着点亮了,角落里一盏小小的暖玉灯。
温润的光晕漾开,勉强驱散了一些寒意。
“小姐,喝口水吧?”
小芸将一杯热茶,递过去。
赵婉儿没接。
她靠着车厢壁,眼睛望着帘子缝隙外流动的模糊街景,瞳孔没有焦点。
手指无意识地,在储物袋的位置摩挲。
“小姐……”
小芸把茶杯又往前送了送,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你别这样……凌霄前辈他……他不是说了吗?”
“那只是分身,他没死,他好好的……”
“我知道。”
赵婉儿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转过脸,看向小芸,嘴角甚至试图弯起一个弧度,却僵硬的无法牵动。
“我知道凌霄没死。”
“死的……是一个凌霄的分身,可那才是我认识的凌霄……”
她接过茶杯,双手包着温热的瓷壁,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杯里的水,映出她眼底一点涣散的光。
掌心里的凉意,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小姐……”
小芸的呼吸滞住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睫毛急促地颤了几下,像被风吹乱的蝶翅。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天星城主街,向着客栈的方向驶去。
车厢微微摇晃,杯中的茶水漾开细密的涟漪,一圈,又一圈。
街道两旁店铺的灯光、行人晃动的影子、各式各样的声音……
透过帘隙,断续地流进来,又流走。
赵婉儿失神的看着外面。
直到马车正经过一个相对宽阔的街口,她的目光忽然凝住了。
街角聚集着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嗡嗡的议论声甚至压过了街上的嘈杂。
人群中央,隐约露出一角褪色的布幡。
幡下,伍吉正慢悠悠的,将三枚铜钱从面前的破布上捡起。
他身侧插着那面竹竿幡,“窥天机一线,解红尘万般”的墨字,在傍晚的天光下,幽暗模糊。
“停一下。”
赵婉儿忽然开口。
马车应声而停。
“婉儿,怎么了?”
赵守正的声音,从车辕处传来。
“我……想下去看看。”
赵婉儿说着,已经伸手去掀车帘。
“婉儿,那边人多眼杂,都是些的散修,最近魔修活动频繁,我们还是……”
“守正爷爷,就在这天星城内,能有什么事?”
赵婉儿打断了他,她看向车帘缝隙外,伍吉的侧影。
伍吉似乎刚给面前一个,满脸横肉的散修算完卦,正掂量着手里一小袋灵石。
目光像是随意扫过街面,却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赵家马车的方向。
隔着人群,赵婉儿对上那双眼睛。
平静,深邃。
“姑娘,要算一卦么?”
伍吉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穿过街面的嘈杂。
赵婉儿心脏莫名一跳,她不再犹豫,掀帘下车。
“婉儿,此人来历不明,恐非善类。”
赵守正已如一堵墙,挡在她侧前方半步。
“守正爷爷,我只是算一卦,算完就走。”
赵婉儿脚步不停,盯着眼前的赵守正。
“就当是……求个心安。”
她的声音很轻,执拗中却透着一股的疲乏。
赵守正目光如刀般刮过,伍吉和周围散修,最终沉默地退后半步,像一尊雕像般钉在赵婉儿身侧。
小芸也慌忙跟下来,紧紧贴在赵婉儿另一边。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窄道。
无数道目光粘了上来,好奇,打量,更多的是种看热闹的兴味。
赵婉儿那清丽出尘的容貌,与这街角的散修,格格不入。
“啧,这不是……清风城赵家的那位吗?”
“哪个赵家?”
“还能哪个?就是南边那个,家里有座小型灵石矿脉的……看马车上的徽记!”
“修仙家族的小姐,怎么也来这种地方凑热闹?”
“谁知道呢,许是听说这老道灵验?”
“灵验?我看是灵石多烧得慌……”
“人家指缝里漏点,都够这老道算一年了。”
低语声窸窸窣窣,钻入耳畔。
伍吉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将手里那袋灵石,慢条斯理地收进储物袋里,轻轻的拍了拍。
“姑娘,要算卦么?”
伍吉对着赵婉儿再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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